林听云顺着母亲的视线看过去,顿时心里一跳。
那不就是格里芬吗?
孔雀母亲果然留意到了他。
“母亲之前见过这样的鸟吗?”她仰起头,装作不经意的问道。
老实说之前通过系统发现格里芬是热带鸟儿的时候,她就想问了,好好的热带鸟,怎么会莫名其妙地跑到亚热带?
从未接触过除自己之外的格里芬当然没法给她完整的解释,但是对方出生的悬崖就在灌木丛附近的事实让林听云有了一些想法。
她想,只要不是天生地养的,住在附近的孔雀们一定会见到过格里芬的爸爸妈妈吧?
只是谁料还不等她想好怎么问,母亲就自己先发现了。
“说不准。”
雌孔雀收回目光,扭头梳理了一下身上的羽毛,似乎陷入了短暂的回忆,“去年开春的时候,好像是有一对儿模样差不多的鸟突然出现在悬崖那边,但没几天就不见了……听族里说冬季出现过,不知道是不是真的。”
话语在顿了顿,雌孔雀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和疑惑:“今年这只看上去小了很多啊!难道不是同族?”
今年这只小了很多……
林听云心头一动,“母亲,你还记得那两只鸟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?”
“谁记得那些!”
孔雀妈妈偏了偏头,羽毛在太阳的照耀下泛着金色的光芒。
她似乎有些不想多说,又似乎很不耐烦,回答干脆的表示:“这鸟一看就不是善茬,你离它们都远一点!平常少往外跑,听见没?”
……
雌孔雀对于角雕所知有限,除了去年春天见过两只类似的鸟在悬崖上活动之外,其他的概不知情。
但也是这寥寥数语的话,却正好和去年格里芬所在的位置相对应。
林听云一下就反应过来,雌孔雀去年见到那两只鸟,多半就是格里芬的父母亲。
想想自己当时捡到格里芬的位置,以及当时看上去和死蛋一样的情况,林听云猜测格里芬的父母或许不是故意弃蛋离开的。
除此之外,孔雀妈妈的话语中还透露出了另一个意思,那就是两只角雕从春天之后就再没见过。
所谓的冬天似乎见过,大概率是族群误将格里芬认错了。
因此,格里芬的父母已经离开了。
离开了吗?
林听云陷入沉思。
也是。
角雕可是热带地区的鸟儿,这里本就不是他赖以生存的地方。
虽然不知道格里芬的父母为什么去年会来到这里产蛋,但他们的最终离开,有可能就是已经回去了。
一想到去年冬季因为自己的大意和格里芬的懵懂,险些将他冻死,林听云就有一种后怕的感觉。
若那个时候格里芬的父母还在,或许会是另一番的光景。
……
当天晚上,林听云在一众同伴的簇拥下,相互交错着睡在了一起。
小孔雀们很久都没有见她,这会儿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停。
林听云光听着它们说,就差不多拼凑出自己离开后的情况了。
简单说,孔雀族群在她离开之后的寒潮之时,整体躲进了森林里,在森林里一直呆到了开春。
虽然蓝孔雀更加喜欢开阔且方便藏身的灌木丛,但扎堆在森林里也是可以过得不错。
这个冬季,孔雀家族整体只是死了几个幼崽,成年孔雀几乎没有伤亡,这在自然的环境下算得上不错的成绩。
“姐姐,明天再带着我们去觅食啊!”
经过了一个冬季的成长,小孔雀们显然都硬朗了不少,不仅已经彻底独立觅食,身体也一个比一个健硕。
雌性孔雀和雄性孔雀的差距,在冬季以后变得更加明显。
尤其是雄性孔雀,大多长出了色彩靓丽的尾羽,初初具备了开屏的能力。
一眼看过去,很容易就能分辨。
可能是因为之前林听云的形象塑造得太好,在小孔雀的心里已经根深蒂固。
因此即便早就可以独立,它们还是会下意识的想要和她一起。
“好,先睡吧!”
属于天空上的晚霞已经被黑夜替代,这片灌木丛的孔雀三三两两的开始回巢,没多久就恢复了宁静。
林听云也准备睡了,她今天跑了一天早就累了。
而就在她盘好身体准备休息的时候,林听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