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报警了?”
刘涓涓:“看过网上那搞笑视频吧,接待我的警察就跟那视频里一模一样。一本正经听我说,但我觉得只要我一转过头去,他们马上就得笑出来。”
“……”
刘涓涓:“其他进过游戏的人我也找不到,但成哥也进了那游戏,我不知道他出来了没有,能相信我的只有他,我只能去找他了。”
“可你不是说成哥这次是被突然招回去特训的吗?部队的特训地点是机密吧,能让你知道?就这麽去……”
刘涓涓:“我以前去他们常驻的地方探望过,那地方还找得到,我去问问。”
“嗨,反正有手有脚,勤快点儿,上哪儿都饿不死,慢慢找呗。”
“你们知道我现在的心情吗?我真快疯了,感觉这辈子剩下的时间都得跟这一件事较劲了。”
“唉……”
“……”
几个朋友也不知道该怎麽安慰她。
终于,广播响了,刘涓涓跟几人挥挥手,走进站台。
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火车票,喃喃自语:
“成哥,等我。”
*
刘涓涓的片段放完,何成然有些怅然,起身离开。
此时放映厅里只剩4人了。
米璃还在等待,蒋依歌陪着她。
隔了几个座,最边上的那把椅子上,溪流也还没走。
而另一侧的端头,贺伦也还在。
片刻後,放映继续,场景再度展开。
这次,是一间计算机机房。
机房不大,只有两张并排的大桌,一张桌子一个位置,一个位置一台电脑,而每台主机都连接着三个排列成凸形的大屏幕。
右侧的位置上有个小个子男生,他整个人都蜷在靠背椅里,双膝并在胸前,几乎是蹲在椅子上的姿势。
他双目在三块屏幕上游徊,手指不停敲击着键盘,发出连续不断的“哒哒”声,聚精会神。
细脖子,芋头脑袋,是孟小逸。
面前的三块屏幕上都显示着无数个代码框,一框叠一框,层层叠叠,数都数不清,里面的代码更是像蚂蚁似的密密麻麻。
那些代码框像在玩某种魔术,一会儿跳出来,一会儿又突然消失,框里的代码时而是他敲进去的,时而是自动生成,常常一不留神就冒出来一大串,他刚瞪眼儿去瞧却又马上被自动删除。
变幻莫测。
“我丢!自动捕捉脚本完全不顶用!”
他吐了句槽,捞起桌上的汽水灌了一大口,搓了搓两只掌心。
“拼了,我自己搞!”
孟小逸激发出单身二十多年的手速,开始手动操作,不断在键盘上按键切换窗口,应对跳出来的每一个代码框,一次次尝试去捕捉那些突然冒出来的代码群。
他十分有耐心,每一秒钟都集中着注意力,不断失败又不断重来。
左侧的位置上无人,但放着一只手机。
一条信息发来,屏幕亮了一下。
正在观看的米璃手心一紧
――那屏幕上出现的屏保图,竟是自己直播时的截图!
有狐狸滤镜,尖尖鼻头那种!
米璃正诧然,就听孟小逸激动地一声呼:
“哈哈哈――搞到一段了!我抄下来了!”
他转向左侧掩着的门:“老大――!快来看呀――!”
门外,响起了脚步声,不急不慢,似游刃有馀。
然後,“吱嘎”一声,门被推开。
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走了进来,眉峰如刻,黑眸如潭。
米璃呆若木鸡,而旁边的蒋依歌一下握紧了她的手:
“颜……颜大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