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凑得很低,几乎碰到她额头,吐出来的气息同她颤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,绵热相融。
米璃没应声,鼻腔发肿,呼吸断断续续。
然後,她下巴被颜生手掌的力道微微擡起,就见他薄唇下移,吻上了自己湿润的眼睛……
米璃失神了一刻,本能闭眼,眼睑上就感觉到一种带着热气的柔软的触碰。
很轻柔地,一点,再一点,眼周浸出的眼泪正被他一一吻干。
他一边吻,一边喃喃低语:
“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米璃胸口一阵战栗,双手紧抓着他腰间。
她想控制住自己,却根本不行,越是被他的温柔包裹,越是忍不住。
告别童年後,这麽多年都没再脆弱过,至少在别人面前,从来没有。
可今天就是不行,好像积压了很久的某种情绪被人给扯了出来。
而他,就是唯一那个,她敢剥开自己面对的人。
颜生很有耐心地吻着米璃的眼睛,奈何她的泪水怎麽都吻不干。
突然,米璃猛地想起一件事,心头狠狠一抽
――眼泪对他来说,一定很咸吧!
她立刻将头一撇,避开他。
“怎麽了?”
颜生愣了下。
米璃喉咙肿得说不出话,也不欲说话,一个冲动,双臂环上颜生的脖颈,将他的头往下一拽,头一偏,直接吻上了他的唇!
咸,很咸……
颜生怔愣片刻,柔软的触觉便在唇上化开。
有些突然,但他很快从最初的僵硬回过神来,开始有所回应,闭上眼,顺应着她的动作,薄唇轻轻张合。
咸味很快淡去,转而生出甜腻。
两人渐渐忘我。
颜生左手把在米璃脑後,右手探到自己身後,将敞开的窗门合上,同时朝前推进两步,挟着米璃进屋,把她按在了墙上。
整个过程,丝毫没分离。
米璃背靠着墙,後腰被他托着,双臂环着他的脖子,身体几乎吊在他身上。
她感觉到颜生正从顺应她,渐渐转而开始进攻,加重力道,一寸寸扩大着领地。
浓烈的气息灌入,米璃感觉到一种从未体会过的迷离,大脑放空,竟一时分不清时间和地点。
偶尔半睁下眼,视框里满是黑暗中,他近在咫尺的脸庞。
“你疼不疼?”
米璃忽然想起他受过伤,含含糊糊挤出一句问话。
从他出现在阳台,举手投足看着都正常轻松,而她太过激动,一时忘了这件事。
颜生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上,敷衍了事应了声“不疼”,唇上继续动作。
两人的呼吸痴缠在一起,逐步紊乱,空气变得灼热。
米璃鼻腔塞得厉害,口腔得兼顾呼吸,时间稍长後就有些吃力,喘不过气来。
颜生察觉到了,骤然停下,放松了些,留出一点空隙给她喘息。
但他却没离开,逗留在她唇边,喑哑着嗓音低低问:
“想我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