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生朝管风琴走去,却听三角桌边的倪曼叫了一声:
“呀!这里怎麽也有血迹?”
倪曼指着椅子後面的泥地,颜生便把椅子搬开,凑过去看。
一棵叶片纯绿得近乎失真的植株底下有一滩刺眼的血红色,一半染在根茎上,一半混入泥土里。
看得出来,那滩血红原是液体,现在已干成色块。染料也有这效果,可没道理把染料涂在这里。
这地方在椅子後面,又有植株遮蔽,一点不显眼,用处不大,并且深夜光线很差,特地找来这里涂染料难度不小。
那这血红……
颜生蹲到那棵植株前,伸出手指在被浸染的泥土上沾了一下,放到鼻前细闻:一丝残留的血腥味涌入鼻腔。
果真……是血!
刚才一路从前厅走到庭院,没见到血迹,所以肯定不是撕拉夫人的血。
而且这血并不新鲜,干了起码几小时以上了。
昨晚城市经历过一次时间重置,这血迹肯定出现在那之後,而今天突然失踪的是……
“猫!”
思绪刚要串成线,耳後突然传来一声叫喊,就一个字,稳稳撞在思绪的线头上!
“就在那棵植物後面!刚才有动静!我看见了!”
语调十万紧迫,像油炸在锅里!
颜生甚至没顾上去区分是谁的声音,本能地伸手扒开植株想往里看。
――!
指尖触到纯绿植株叶片的一刹那,颜生猛地收了回来!
那一刹那,一道扎人的电流从指尖传入,血管里顿升麻痹感!
这感觉太特殊,有生以来从未体验过。
说是电流,但其实十分微小,换任何别人都一定感觉不到。
可它尽管十分微小,却完全不同于黑衣人的测量电椅放出的电流。电椅的电流只让人不舒服,并没有攻击性,而这植株放出的电流,却让颜生感觉到剧烈的心悸,浑身的毛孔都不自觉紧缩。
这电流仿佛具有强烈的腐蚀性,它传入身体游走过的每一处,似乎正在展开一场腐烂!
颜生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。
“猫?我怎麽没看见?”
恍惚中,又有人在耳後说话了。
略带柔弱的男中音,是江南。
“我好像也没看见……”
这回是倪曼。
“什麽动静都没有啊,贺大哥你是不是看花眼了?”
江南又说。
“是吗?刚才明明动了,就一下。”
终于轮到贺伦的声音。
颜生撑着膝盖想站起来,却直觉浑身肉里一阵刺突,不得不多蹲了一会儿以适应。
而就在此刻,大花园四周忽然被一道无形壁障封锁,上方还传来一道风声。
颜生转头去看,圆形空地的上方,一个人影正从半空沉下
――黑衣男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