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当颜生思索时,更大的震惊降临:他突然发现,贺伦失魂落魄奔去的方向,正是那棵奇异的植株!
“别过去……”
颜生下意识喊出话,但浑身的麻痹让他只能发出浅浅的低声。
他甚至想过去拦住贺伦,却连起身都困难,实在无能为力。
然後,就在下一秒,就在他眼皮底下,贺伦整个人扑向了那棵植株,从头到脚整个贴了上去!
植株发出“沙沙”声,在宁静的空气中摇曳。
贺伦的双脚踩在了被血浸过的泥地上,前进的身躯被牢牢抓地的植株挡住。
而还不过三秒钟,惨烈的叫声蓦然爆发,顿时响彻大花园!
“啊……啊……”
“啊――!”
贺伦的身体在触到植株的一瞬间迅速发生变化,皮肤像被烤焦了似的变黑,整个人触电般战栗,身体僵直,一口口吐出鲜血,仿佛五脏六腑都在顷刻间融化!
“啊――”
“啊……”
……
叫喊只持续了短暂的几秒钟,贺伦很快倒地,横躺在了那棵植株之下。
他面目全非,双目怒睁,呼吸停滞,浑身被动地不停痉挛。
然後,就像播放几十上百倍的尸体腐化快镜头似的,他的身体从内到外迅速融化,骨软成泥,肉化成浆,人形坍塌缩扁,最後只剩下一滩血水,包在那一身被染得血红的长袍里……
矮矮的纯绿植株,茎叶上占满鲜血,底下的土地更是在新鲜血液的湿润下,悄悄地鼓动。
记忆读取因突发惨事而被迫中止,江南从恍惚中回过神,还不知道发生了什麽。
倪曼早已止不住尖叫,浑身打着哆嗦,要不是这空间被封锁,她早已跑了出去。
颜生使劲力气从椅子上撑着站起来,呆呆地看着贺伦被融化後剩下的那滩血。
他的震惊被更大限度地放大,触过叶片的手指传来更加强烈的麻痹感!
是那植株的问题,那是棵致命的植株!
当时如果没有及时收回手,恐怕……
颜生还没回过神,就发现黑衣男子已来自自己面前。
他站得很近,近到几乎可以穿过墨镜看到他的眼睛。
“最恨这棵植株的人,是蒂塔撕拉。”
他的声音放得极低,低到除了颜生,没有任何人可能听见。
“如果我是你,我会去找她。”
*
黑衣男子是在那之後离去的。
他没有读完任何一人的记忆,哪怕只是一个片段。江南的那段,他也完全提不起兴趣。
颜生明白了一点:黑衣男子这次突然出现,是来救他的。
他碰到了那棵致命植株,虽然只是极浅的一下,身体的反应却已十分强烈。
黑衣人在那之後立刻出现,跑来告诉了他,他该去找谁。
但可能干涉游戏是不被允许的,所以他装模作样,偷偷摸摸。
“天呐!”
江南从倪曼那里听说了发生的事,唏嘘不已。
“居然会産生幻觉,贺大哥之前说看到了猫,肯定也是幻觉吧。”
倪曼不置可否,小声嘀咕:“我们4个一起来,为什麽就他産生了幻觉?”
颜生也在想这个问题,为什麽会有幻觉?为什麽只有贺伦能看见?
不得而知。
但他肯定了另一件事。
普比利奥的猫不见了,来时发现植株底下有血迹,而贺伦的死状又是化为血水,所以极有可能,那只猫就是昨晚撞上了这棵植株化血而死的。
难怪普比利奥发现血迹,就肯定猫是死了。
可是这却导出来一个问题:时间重置出来的两天明明一模一样,为什麽前一天来时猫没出事,昨晚却出事了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