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弟俩思考了片刻。
的确没有这个意图,两人都不畏惧被占卜,而如果抗拒,反倒会让对方怀疑自己。
做戏做到关键时刻,可不能掉链子,于是他们双双点了头:“好啊,身正不怕影子斜,你们随便占!”
颜生:“为避免互相干扰,请分别站到庭院的两边。”
兄弟俩照做,两人分开,各自走一边。
颜生看了何成然一眼,何成然心领神会,二人一人应付一边。
颜生走到左边的莱斯蒂图多面前:“请闭上眼睛,让我触碰您的额头。”
很快,植入小片融进了莱斯蒂图多的颅内,植入完成。
颜生:“多谢,我已确认,您并无毁坏普里阿普斯画像的意图。”
这本是个好消息,但莱斯蒂图多重新睁开眼睛的瞬间却神色大变,深蓝色的眼珠里突然充满了恐慌。
颜生转身往回走,看到同样已完成植入,正往回走的何成然。
二人很快回到中央,两兄弟却双双犹豫不前,各自停在一边不知所措。
“他们在恐慌什麽?”何成然问。
“恐慌那幅壁画真的会被对方毁掉。”
颜生低声答,“因为,对方已经不会被杀掉了。”
奥罗维蒂欧兄弟俩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回来。
这会儿,他们站到了一处,却不再紧挨着,而是隔出两步远,谨慎地打量着对方。
“我已经被证实了,我不会。”
莱斯蒂图多说得小心又郑重,生怕对方不相信似的。
“我也已经被证实了,我也不会。”
听到莱斯蒂图多这麽说,孔维瓦眼中的恐慌减少了些。
两人互相凝视,足足做了三分钟的确认,然後才慢慢重新靠近,重新肩并肩,重新傍住对方肩头。
真心,总是更加慎重。
“孔维瓦,要不然,咱们不分前厅吧,前厅共用,你看怎麽样?”
莱斯蒂图多说。
“莱斯蒂图多,要不然,咱们干脆不分家了吧。你喜欢你的,我喜欢我的,只分左右,不分家,一起幸(性)福。”
孔维瓦说。
莱斯蒂图多笑了。
孔维瓦也笑了。
兄弟俩一齐看向颜生和何成然:“亲爱的占星术士,你们说,预言会不会有错?”
颜生和煦一笑:“会,我想这次,就是错的。”
*
奥罗维蒂欧兄弟在庭院里请两位占星术士喝葡萄酒,他们俩也互敬了一杯。
上好的葡萄酒倒入精致的玻璃杯,成色透亮,酒香醉人。
两人各自倒满一杯递给对方,一齐开喝,一齐空杯,然後双双仰头大笑三声。
何成然沾光喝了一杯,赞不绝口,颜生却婉拒了。
他坐在椅子里,轻咳了两声,对何成然说:“能帮我弄点水喝吗?”
何成然还在回味,马上放下杯子跑了一趟,端来一杯热水。
“後遗症这麽严重?看你今天一整天脸色都不好。”
他将水递来。
颜生没回话,端起来喝,却只喝了半口,就眉心深锁。
“太烫了……”
他嗓音变得沙哑。
“不烫啊。”
何成然一脸懵,“我摸过,温度正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