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能去到颜生那里……
她心头忽然一揪。
不仅角斗士看不到阵点,阵点之间也相距甚远互相看不到。
水象阵点在刚好正面迎接无名之山的方向,大圆将其他人排除在外,只有两个水象占星术士身在其中,地上的英文词“WATER”正发着蓝光。
“真是好厉害的法阵,得要很大的能量吧!”
乔思梦问何成然,“你有什麽感觉?”
“目前没什麽感觉。”
何成然站在阵点中央,面朝无名之山的方向,面带震慑地望着这近在眼前的末世场景。
逆时针转90度,土象阵点里,江南的神色更加震惊:
“以前只在电影里见过,但都没有这种身临其境的感觉。这真是……真是太震撼了!”
“人在自然面前真的好渺小,这要是发生在现实里,不知道死多少回了。”
许凡真没说话,静静站着。
江南问她:“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?”
许凡真说:“有点头晕,但问题不大。”
江南:“要是不舒服,就坐下来吧,我去给你要张毯子。”
许凡真:“好。”
再逆时针转90度,火象阵点里,蒋依歌咕哝:
“感觉身体里的力气正在被抽走,一点一点变少……”
馀对对瞧瞧她,见她气都喘得急了:“这麽难受呀,那小歌我扶着你吧。”
最後的90度,风象阵点里,颜生独自一人坐在石地上,大写的“AIR”仿佛是他身下的一张坐席。
他单膝曲起,一只胳膊搭在上面,另一只胳膊撑地。
他闭着眼,微低着头,耳朵里塞着耳塞,不听,不看,排除周遭一切干扰,似在闭目养神。
但他耳鬓依然有淌下的汗水,沾湿了碎发。
*
时间来到午後3点。
自法阵升起已过去近两个小时。
前几波岩浆雨过去,最猛烈的冲击消停了些,但无名之山的山顶已破开一个巨型山口,来自地底下的滚烫恶龙再无束缚,源源不断的岩浆河便从山口涌出,瀑布般倾泻而下。
带着席卷一切的气势!
宽阔的岩浆河潮水般涌入无名之城,无名之城已成地狱!
所有的房屋先是被岩浆雨击破房顶,然後起火燃烧,再被厚厚的烟尘蒙住,最後连缝隙里都被灌进滚烫的岩浆。
偌大的朱庇特广场变成了一片浓稠的红海,朱庇特神庙失去往日的威严,成了红海上漂浮的一只小舟。法院的大理石柱倾倒,大圆桌和宫廷椅都被海潮推到了广场上。
无数条街道更是海潮的去处,它们被一条条灌满,好似一个金红色的填充游戏。
农牧神之家的大花园里,所有的植物早被高温炙烤成焦,中心处的圆形空地里,立着一座崭新的人形石雕。
没有一处生机,除了灾害的声响,整座城市,异常宁静……
*
午後4点,稳定了3小时的法阵突然出现了空隙!
空隙发生在火象方位的上空,那一片光屏忽然开了道大口子,滚烫的灼气和浓烟一涌而入,底下的人群瞬间慌乱逃窜!
“怎麽回事?”
“法阵要消失了吗?”
“神啊,可怜可怜我们吧――!”
……
米璃和溪流发现异状,怔愣了一刻。
怎麽回事?火象方位怎麽像是要坍塌?
小歌……
几秒钟後,溪流二话不说,操起长戟便朝那个方向的高墙直冲而去!
只见他飞速冲到高墙下,长戟猛地杵地,利用惯性在墙上猛蹬几步,身体腾空而起,单臂一伸,刚刚够到高墙上端!
嚯,厉害了老哥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