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璃:“我没想到会是那棵……更没想到……你们会进去……”
“我该跟你说一声的……”
两行泪潸潸而下。
“是我该想到……”
颜生却说。
他擦着她脸上的泪,灰黑的指尖发着烫。
“发现猫死在那棵植株底下……就该马上反应过来……保持警惕……”
“……猫?”
米璃擡起脸来。
颜生:“普比利奥养的短毛猫……叫玛格丽塔。”
米璃:“灰色的?”
颜生:“嗯。”
“你见过?”
米璃:“第一次去我就见到了。”
“它……死了?”
甚感吃惊。
颜生:“第二次去……普比利奥就说玛格丽塔死了……植株底下发现的血迹……应该就是它的。”
“……?”
“……等等……”
米璃将自己支起来,自上而下俯视颜生,“时间重置以後,不应该有变化的呀,第一次去的时候猫好好的,怎麽会第二次就死了?”
颜生:“应该是因为……我们去那里动了手脚吧……”
“时间重置後……我们做了不一样的事……引起了蝴蝶效应……就发生了不一样的事……”
“那些血迹早干了……猫肯定已经出事了很久……”
“现在想来……很可能……是他们夜里去大花园……吓到了那只猫……它慌乱逃窜……不小心撞上了植株……”
“当时发现血迹……太突然……我刚开始怀疑那是猫的血……贺伦就産生了幻觉……说看到猫在那棵植株後面。”
“我没多想……下意识想扒开往後看……就……”
“贺伦?”
米璃一下惊讶出声。
脑中突然闪现出角斗场外溪流质问贺伦的一幕,此时再听到这个名字,竟不由自主汗毛立起!
“是因为贺伦,你才碰了那棵植株?”
米璃低垂下来的目光忽然凝住。
“非要追究的话……是这样……”
颜生语调依然平和,“但他那天确实産生了幻觉……後来他看到了他妹妹贺萱……自己扑到了那棵植株上……”
米璃没说话,思索着,回到之前侧躺的位置,重新枕到了颜生的胳膊上。
说不清哪里不对,但心脏忽然跳得慌乱。
“怎麽了?”
颜生问。
“……贺伦……”
米璃不知该从何说起,想把溪流对贺伦的怀疑讲给颜生听,但溪流家的事他并不知晓,一时半会儿讲不完,更不知溪流介不介意她说出去。
最後她只隐晦地说:“贺伦这个人,可能不简单。”
颜生琢磨着这话,又忆起了一件事。
“其实那天……提出去大花园处理管风琴的……就是贺伦……”
米璃眸色沉下。
颜生:“我当时认为那样做是对的……就同意了……”
“只是觉得……贺伦很少主动提出想法……那件事却很积极……”
米璃不自觉咬住了下唇。
颜生注视着她,眼眸中也流露出凝色:
“你是不是觉得……蹊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