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神色有些不对,馀对对一直瞅着他,这会儿立马起身跟了出去。
其他人暂时没动,继续等待放映。
然而短暂的停顿後,放映厅的灯却打开了。
放映已经结束。
米璃本还做好了这次会看到田圆的准备,发现没有她时,松了一口气。
她转头看向蒋依歌,却听她先说:“圆圆好厉害,这一关都过了耶!”
可不是?组已经很少了,说不定下次,下下次,还能跟她实现会师呢~
这时,耳边传来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:
“太好了,她又过了一关。”
一刹那间,米璃浑身起了鸡皮疙瘩。
她偷偷转头朝那边瞄了一眼,就见贺伦端坐在椅子上,视线平时前方,面带微笑。
每次放映结束,他都会说这句话,但这次,这句话直叫人毛骨悚然!
*
江南离开放映厅後,直径朝2号房走。
馀对对跟他上了楼,在他开门後把住门,硬是挤了进去。
“我没什麽,就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江南冷脸赶客。
“你真不够朋友!”
馀对对却怼他,“那麽大的事不吱一声,害我一直以为什麽时候得罪你了。”
江南面朝阳台站着,不吭声。
“我算是明白了,难怪你跟变了个人似的。”
馀对对一刻安静都不给他,“可你非把一气走干啥?到头来人还在外面捞你,你良心过得去吗?”
江南胳膊发抖,嗓音也发抖:
“……我以为能瞒住她……”
“我没想到她会走……还会……会死……”
“那你这蠢驴想到啥了?”
馀对对拿胳膊肘拐他,“光想着当孤胆英雄啊?”
“那你说我怎麽做才是对的?”
江南反驳,像是要爆发,却又缺了一股气,刚爆到嗓子眼儿又蔫儿了下去。
他像只被拔了牙的猛兽,无助,惶恐,深深地一口口吸着气,睁大着眼睛,不让里面流转着的眼泪掉出来。
他似在思考,却又越想越混乱,好半天才哽咽着喃喃道出一句:
“……我怎麽做都不对……”
他把自己送上了绞刑架,这个决定之後,再做任何决定,就都不对了……
馀对对尝试去跟江南的思路,却发现自己这个没有亲身体验的乐天派是不可能感同身受的。
于是他干脆就事论事:“那人一要是真救了你,你能活了呢?”
“怎麽可能……”
江南露出一丝苦笑,“哪有那麽容易,我不敢抱这种期待。”
的确是,想活却不能活太要命,倒不如根本不想活。
馀对对琢磨了一会儿,忽然笑着说:
“还记得洪河那关,咱俩一起去玄兵族军营暗中查探,你差点被何大哥一刀剁了,千钧一发之际,大喊了一声咒语,何大哥就停了手~”
“……”
江南温怒,“瞎说什麽,什麽咒语……”
馀对对:“‘一’哇!”
“你大喊了一声‘一――!’就搞定了,不是咒语是什麽?”
“你忘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