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,耳边响起虚弱的气声:
“璃……璃……”
“万一……我……”
“……万一……”
一根针扎进胸口,米璃大声制止:
“你说什麽呢!”
颜生的声音停止了。
须臾,他笑了一下,不再开口。
米璃斥责了他,心头却慌得要命。
他从来都很有把握的,只要他说会坚持,她就相信他能做到。
但现在,他不说了……
米璃抱着他,越抱越紧,却越来越惶恐,好像抱着抱着就会抱空。
她突然忍不住去猜想他刚刚想说什麽。
万一……他……什麽?
“……颜生……呀!”
门口的江南忽然惊呼了一声,迈开腿急朝门里走。
很快,米璃感觉到肩背部被什麽给沾湿了。
她猛地放开颜生,正面看他
――一团浓血正从他惨白的双唇间涌出!成色暗红,像是久滞的淤血,又因浓稠而滴落成一条细线,长长地垂下来!
――!
米璃心揪得几乎一下失了魂!
她下意识擡手去擦他吐出的浓血,一下一下,沾得满手都是……
颜生紧皱着眉,脸上写着痛苦,却缓缓擡眸看她,狭长的眼尾虚虚睁着,似还带着一点微微的笑意。
但米璃没去看他的表情,只看到他满眼的血丝……
“我会想办法的……会有办法的!”
她仓皇地对他说,也是在对自己说。
江南站在一边忙递纸巾。
米璃将颜生唇上的血全部擦掉,连印子都不给留。
颜生就看着她,目不转睛。
“我知道你行的,你得行!”
她如此说,嗓音有力,却又无能为力。
颜生擡起发灰的手,艰难地碰到她的脸颊。
他的手指已不能动,就用自然弯曲的姿势,在她脸上轻轻来回。
他张了张口,似乎想对她说什麽,却还没能吐出一个字,就又是一口浓血涌出喉咙!
而他擡起的手霎时间落了下去……
“颜生――!”
米璃再将他的脸擡起来时,他已经双目紧闭,失去了知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