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流和江南一直跟到三楼的6号房门口。
米璃已经躲进了屋里,关上了门。
“米璃,是我。”
溪流边敲门边喊她,敲了好一会儿,米璃才来开门。
她眼眶红着,眼角有泪痕。
二人进屋,米璃坐在沙发上,江南拉了张凳子过来,溪流则抱着手臂站在一旁。
“你是不是不相信他说的?”
溪流开门见山问米璃。
米璃露出一丝苦笑,眼底晶莹:“我没有找到破绽,但我觉得那就是他,就是他本人!”
“我希望他不是,但又没有办法当他不是……”
“……很难受……”
溪流默了一会儿,轻声问:“直觉?”
米璃点头:“对,直觉。”
溪流看向江南:“我认为这件事,你很有发言权,你怎麽看?”
江南十分犹豫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该怎麽说。”
“实话实说。”
米璃道,“不用顾虑我,我要真相,不要当傻子。”
江南手抓着裤腿,仔细斟酌着开口:“其实……听到颜生那麽说,我第一个想到的是……”
“就是……我当初怎麽没有想到,编个故事骗骗一呢……”
言下之意,他也不信。
“我是觉得吧。”
溪流说,“这个故事从理论上可以成立,没有漏洞,要说它可不可能是真的,完全有可能。”
“但因为冤大头全都甩给了黑衣人,不可能出示得了什麽证据,又成了个可以骗人的好故事。”
“颜生……”
他嘶了一声,声音放得很低,“他编得出来。”
江南:“但他知道黑衣人的名字,这个怎麽解释?”
溪流:“这只能说明,他在离开游戏後,的确见过黑衣人。”
“这的确提高了他话的可信度,但当不了铁证。”
江南:“所以你也是倾向于颜生在撒谎?”
溪流却摇头:“我没有倾向,两种可能性都存在。”
“但我有个疑问。”
他看向米璃:“如果颜生真的选择了回来,编造这样一个弥天大谎,把自己装成一个陌生人,如此大费周章,就是为了骗你吗?”
江南疑惑:“不就跟我当初一样的心理吗?”
“他不想让狸狸知道他会……”
“可狸狸不是个好骗的人。”
溪流道,“颜生不可能不明白这一点,如果骗不到,这样做只会让她更伤心。”
“他俩之间那麽熟悉,更大的可能就是骗不到。事实也是如此,狸狸根本就不信。”
“这麽说吧,如果颜生真的是为这个理由来骗狸狸,那我就只有一个字能形容他”
“――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