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。”
只得呆呆一声应。
溪流走在前,蒋依歌跟在後,跟大鸭子带小鸭子下鱼塘似的,带着她上了楼。
*
夜深,风静。
7号房内,颜生刚把米璃带回,就直接送进了洗浴间。
他扶着她的腰,让她弓身站在面盆前,将她的长发束到一旁,拍着她的背:“吐出来,吐了会好受些。”
几分钟前,颜生从6号房的阳台跑进屋时,就看到米璃倒在一摊玻璃碎片上。
酒瓶子碎得就能看出个瓶口,一地的玻璃渣快铺成席子!
米璃意识涣散,倒在玻璃渣上都没有挣扎着爬起来的意图。但她又未完全醉过去,还有一点意识,四肢因难受而一下下蜷缩,手臂和脚踝就在玻璃碎片上擦出了好几道划痕。
她感觉不到疼,只本能地有作呕的迹象,胸腔一起一伏,呼吸很沉。
颜生从阳台奔向米璃时,看到了茶几上连包装都没撕开的夜宵,和散落着的好几个空酒瓶。
她一口东西都没吃,一回来就开始喝,空腹喝,比他听到的喝得还要多……
酒气溢满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,浓得简直闻一下就能醉人,沉浸在这酒香里的米璃就像钻进水里的鱼,根本不打算上岸。
颜生手脚都发麻,直奔过去把米璃扶起来,让她靠进自己臂弯。
米璃身体如软泥,任他摆弄,迷迷糊糊睁了下眼,也不知道看没看清眼前人,嘴里含糊不清地念着:“……走开……别碰我……”
颜生不为所动,跟没听见似的,也一字不吐,只沉着脸,不断用手去掉粘在她身上的玻璃渣。
地上还洒着没喝完的酒,米璃的头发被沾湿了一大片,乱糟糟地粘在脸和脖颈上,颜生就一缕一缕扯开来,拧成一大柳束到一边。
米璃推他,想把他推开,但她自己连坐都坐不稳,力气使不到点上。
颜生让她推了几下,然後突然胳膊一捆便将她牢牢束缚住。
米璃只能睁开一双迷瞪的眼睛,在嘴里念着:
“……骗子……”
颜生除玻璃渣的动作有一刹那的停顿,但只有一刹那,马上又继续。
他也不去看米璃的眼神,始终唇线紧抿,一声不吭。
很快,米璃身上的玻璃渣都被除干净了,颜生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。
身体突然腾空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米璃更觉得难受。
她喝得太多,身体消化不了,不排解掉很容易酒精中毒。
颜生一刻不耽误,直接给她抱回7号房,带去洗浴间,拍她的背,用手指刺激她的咽喉,想办法让她吐出来。
米璃醉得一塌糊涂,也吐得一塌糊涂,洗浴间很快被酒气熏染。
等她终于把能吐的都吐了,胃里只剩下酸水,颜生才把她抱回屋,放到沙发上。
颜生拿来湿毛巾,将她的脸和头发都擦干净,又小心翼翼擦拭她身上的伤口。还好只是些破皮的浅口,血早不流了。
擦完後,他又跑了趟一楼,拿了瓶热茶来。
沙发能挤着坐下两人,米璃昏昏沉沉的,颜生便坐到她身侧,让她靠在自己肩上,打开瓶盖喂给她喝。
米璃吐完後,醉酒的难受劲儿稍有缓解,但胃里却一阵空,热茶的清香扑鼻而来,她迷迷瞪瞪地就一口一口喝了下去。
热茶暖胃,也有醒酒的作用。
只不过,狂灌了太多酒,如今稍有醒转趋势,就直感头痛欲裂。
她紧紧蹙眉,口中发出浅浅呻|吟,手不自觉摸到额头。
“是不是头疼?”
迷迷糊糊地,她听到一个声音在问。
她微微睁开了眼。
视框像一幅被水泡化了的水彩画,只有一块又一块朦胧的色块,连个像样的图形都拼不出。
她只看得出,有个色块离自己很近,就在眼前几寸远。
“去休息吧,睡一觉明天就好了。”
那色块还在动,一上一下,两个薄片。
米璃盯着那色块看了几秒,忽然一个前倾往上凑,倏地将唇触了上去!
但她不是吻,而是咬,她将那薄片的一角狠狠咬在了两排牙齿之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