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霍永昌也是这种状态吗?时而清醒时而糊涂?”
米璃马上问。
“我不这麽认为。”
溪流却摇头,“霍永昌出事的时候我还很小,对他的了解都是听来的,但从我父亲的叙述中,我认为他不是。”
“你想,如果他是间歇性的,那麽当他清醒的时候,绝对不会同意那样处置霍家的财産,那麽霍家的财産不会面临灭顶之灾,老大和老二又何至于铤而走险,对你父母下杀手?”
“我认为,霍永昌的状态,应该参考游戏里的李乐。”
这就很有意思了,如果溪流的猜测没错,那麽意念植入还存在两种不同的类别。
霍永昌被执行的是一类,溪流父亲霍文良和医院楼顶的小男孩被执行的,是另一类。前者为稳定型,後者为间歇型。
“也是。”
米璃点头,“如果你父亲和霍永昌一个状态,你肯定当即就会做出反应,马上想到霍永昌才对,不可能被蒙蔽那麽久,後来还一直甩锅给催眠术。”
溪流:“是,所以我认为,我父亲遭受的,虽然看起来比霍永昌要轻微,但实际上更加危险。”
“霍永昌那样的一眼就能看出来,身边人会立刻做出激烈反应,实施者的目的很可能达不到,而隐蔽的招数却很容易骗过旁人。”
“是这样的……”
蒋依歌插了句话,“李乐回到现实以後,就是因为不明显,才被倪曼利用。她要一直是游戏里那样,肯定直接被送精神病院了。”
溪流对她点了个头,又把目光转向颜生:“这个信息对游戏里的我们有没有帮助不好说,但我担心……”
他蹙眉“啧”了一声,“贺伦现在如果还有执行意念植入的能力,那麽他混入你们中间……”
“就算你想不到意念植入,只要对他有所防备,他也很难下手,可你……”
“不是应该有防备的吗?”
蒋依歌疑惑,“溪流,你不是跟我说,现实里的颜大佬是在骗贺伦的吗?”
“……”
溪流突地就卡顿了。
啥也不知,那也就跟蒋依歌一样信了,但现在的问题是,他知道了这家夥在装相,又没听说过什麽依存关系那回事,自然重又怀疑起现实中的颜生是两眼一抹黑。
然而又十分出乎意料,蒋依歌昏昏然也就算了,米璃和颜生两人居然都表现得很淡定。
自己消息滞後了?
溪流斜眼瞄了那二人一会儿,砸吧出了点儿意思。
“看来是我杞人忧天了。”
他双臂往身前一横,完成了任务似的长舒一口气,面色都变得轻松,“生平就这点货了,贺伦是怎麽联系上陈眉的大致能推断,但他是怎麽和新人类连上线的,却完全是个谜。”
“这是从现在开始,需要思考的问题。”
*
米璃和颜生离开10号房时,蒋依歌跟到门口,却停了步,似乎不太想跟出去。
米璃冲她眨眨眼:“小歌别送啦~”
然後很心机地把门给关上,把她关在了门里。
蒋依歌脸刷地一下通红,这不一下从客人变成主人家了吗?璃璃你……
她战战兢兢转回身,见溪流半垂着头坐在茶几边,一动不动。
他平常背脊都挺得笔直,自带一股生人勿进的傲气,此刻却弓着腰,显出肌肉厚实的肩背,像竖起来的一道防御墙。
蒋依歌的确不想就这麽走掉,她觉得这时候,不能把他一个人留着。
他今天讲得一个磕巴都不打,是因为做足了心理建设,但她见过他还没有准备好,匆匆讲与人听时的样子。
“溪流……”
蒋依歌小心翼翼走到他跟前。
溪流听到声音,擡起头来。
蒋依歌不知道该说什麽,脸还红着,呆呆看着他。
溪流目光懒懒,有种劫後馀生的疲惫感。
他嘴角一扯,问蒋依歌道:
“你会喝酒吗?”
“陪我喝一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