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:“是不是在未来,人类遭遇了什麽阻碍,没办法再好好搞科研?”
“啪――”
魏沿耀听了这话突然一拍脑袋:“我突然想通了一件事。”
“我们分析这个塔之前,是不是得先搞明白,它代表的究竟是普通人类的科学水平,还是新人类的科学水平?这两者差距应该很大吧。”
“如果按照之前开的脑洞来,实城里的人是普通人类,新人类是他们害怕的虚神的话,那掌握虚石的就是新人类啊。如果这塔只代表普通人类的科学水平,那它可能是真没脸蛋儿!因为普通人类很可能被新人类完全压制,无法进行科研。”
“这样推的话,塔里不展示原理就不是因为保密,而是因为普通人类他就真搞不懂高维时空的原理,只知道虚石有什麽用而已。”
“诶你这样好像能讲通耶!”
乔思梦十分赞同,“而且爱因斯坦就是普通人类也对得上。”
“那是。”
魏沿耀得意地打出个响指。
“是有这种可能性。”
颜生道,“但也有可能,科学的探索本身就存在极限,这个极限可能是人类的智商天花板,也可能是宇宙本来就设定好的一道门槛,任何智慧生命都跨不过去。”
“宇宙奥秘,不管是属于普通人类还是新人类,这座塔可能永远都不会有封顶的一天。”
这话让大家都陷入了沉默。
过了一会儿,米璃道:“制服男叫我们来高塔找博士,但进了高塔,却被一路引领上到塔顶,引出来了一个这麽大的谜题:科学的前进,为什麽停止了?”
“还记得牧场物语那一关,我们曾经得到过的一句话信息:革新,是人类永恒不变的事业,若有一天它再不发生,那便是灭亡。于是无名之城寓意的灭世之灾,我其实一直是往这个方向思考的。”
“上了这座塔,我更确信了这种想法。科学的发展是革新的基础,科学停止了,技术也终将停止,无法革新,社会将变成永远的固态,就像牧场物语里的旧镇那样。”
“我想,这才是後世面临的灭世之灾!”
“――!”
一席话如雷贯耳,衆人犹如刚从梦中惊醒!
“所以真的不是因为天灾。”
江南说,“NPC确实说了,这样的天空和海,不是发生了什麽自然灾害形成的,是一直都这样。”
米璃:“关于这个网中世界,我想,我们需要重新认识它。”
“现在我们知道了,这座塔并不真的是一座塔。另外,即便是新人类,不管他们会不会和普通人类隔开,也一定是生活在这个地球上的。同一个地球,500年而已,不至于变成这样的天和海。”
“可见眼见为实在这里并不适用。那麽,天网真的是网吗?血海真的是海吗?寒冰真的是冰吗?”
“这个世界里的一切可能都只是意象化的表达,它们应该都另有含义。解开这些,或许才是破局的关键吧。”
一语惊醒梦中人,大家急不可耐擦擦眼睛,重新去观察这周围的一切。
馀对对:“根据刚才说的,天网指的应该就是科学的上限了,人类死也冲不出去。”
乔思梦:“寒冰就是固态的意思吗?”
蒋依歌:“那血色的天空和海,是不是就代表普通人类在新人类的压迫下,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?”
“我想的和你相近,主要是那血色的海。”
万年只当听角的何成然难得发言,回应蒋依歌道,“涓涓是搞美术的,有一阵子专门研究那种阴森森的画儿,我见过几幅,上面都画着一种红扑扑的花儿,跟爪子似的,一大片一大片挺渗人。我问她那是啥,她说那叫什麽……曼珠沙华?”
“曼珠沙华,彼岸花的别称。”
颜生马上问,“你第一次看到血海,是不是就想到了曼珠沙华?”
“对。”
何成然忙点头,“盯着那些红色的泥浆看久了,越看越像开着一大片那种花儿,还是超大号儿的,渗人得很。”
颜生:“我第一次看时和你想到的一样。”
“彼岸花在各种文艺作品中通常都代表地狱,于是我看到血海的第一反应,就是联想到了地狱。”
“这个思路很可能是对的。”
溪流道,“昨天蒋依歌被植入後要跳下去,糊里糊涂说的话就是‘要下地狱’。”
“血海在这游戏里,可能真就指地狱。”
溪流说着,侧头去看一直靠在电梯门那里不敢动的蒋依歌,想叫她给出一声肯定,却登时一惊:蒋依歌竟然不在电梯门边了!
明明半分钟前还在……
溪流脑中一懵,前一刻还在想她这是已经适应了不害怕了?後一刻就半个魂儿都没了
――他寻到了蒋依歌,但只有背影,那背影突然一个人远离了人群,快速奔向小平台的边缘!
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话题上,蒋依歌刚刚才参过言,没人注意到她是什麽时候转身而去的。此刻看到溪流突然一脸煞白,大家才察觉到,蒋依歌已经跑到了平台边缘!
这平台太小,半点馀留的时间都没有,溪流寻到蒋依歌的下一秒,还来不及做出反应,她就已经朝着那片大雾弥漫的天空纵身跃了出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