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成然眉头深深一皱,一张生无可恋的脸上,透着浑身是嘴都说不清的憋屈。
“另外,说说昨晚的刀口吧,确实是太奇怪了。”
宋敬梅继续,“我也以为昨晚中刀的会是8呢,就算不是8也该是6呀,怎麽会是2呢?”
“11号说狼人改了策略开始刀民,这说得过去,其实也说不过去。”
说不过去吗?
蒋依歌好奇看过来。
宋敬梅:“虽然人数一样多,但是最後一个狼是藏在民里的呀,要是刀民,最後一个狼怎麽藏?”
“而且,就算真要刀民,也该在第一轮投了12的3和11中刀吧,怎麽会在投4的2,5,9里刀呢?没算错的话,狼至少得抗推一个好人才能赢吧,2号也不是不可能抗推的呀。”
蒋依歌恍然大悟,不住点头,是这个理是这个理!
宋敬梅:“所以,我是完全想不通为什麽狼要刀2的,一点好处都没有,这个只能7号自己说了吧。”
大家看看颜生,这狼队的头子,会解释麽?
“别的我也盘不了了,总之,大家一定要相信我是好人,不要听5号狡辩,好人能赢的。”
“过。”
【请8号玩家开始发言。】
8号黑影一直都是大家的关注重点,而此刻,在狼队的视角,他已是第三方无疑,且他祈求到的对象,不偏不倚,正是恶魔。
黑影依然像个木偶般一动不动立在那里,被cue到後也没有立刻开口,而是像被装了个慢镜头似的,慢悠悠地酝酿,再慢悠悠地吐字。
又一次,他只吐了几个字:
“出7,过。”
……?
衆人一阵惊愕,这人怎麽又这样,又划水?
第一轮明明发言正常,说了自己是祈求者,说了祈求了6号,还说6号的身份不能暴露,要不是长成这样,完全就是个正常玩家嘛。
可为什麽从第二轮开始就不好好发言了呢?
如果7才是恶魔,那前天晚上他实际上是跟6毒重了吧,都毒了10,却一点解释都没有,直接说出12,让所有好人都以为12是恶魔。
这一轮又直接让出7,出7是没错,可他这……什麽意思?
好人们纷纷投来质疑,而8号旁边的颜生依然不动,只微微勾唇,唇角挂着一丝轻蔑。
【请7号玩家开始发言。】
颜生是被米璃揪出来的恶魔牌,如今好人们也都如此认为,他上一轮就认狼了,这一轮已经锁定要出局,没人预期他还会聊什麽花儿来。
但自8号划水过後,米璃就一直转头看着颜生。
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,这盘游戏没这麽简单,而颜生,在这一轮,一定会说点什麽。
为什麽2号死在了夜里,狼队是一清二楚的!
“8号,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?”
颜生开口,语调稀松平常,不带一点情绪。
话是对着8号说的,脸却没有转过去,似乎那个木偶般不会有回馈的黑影,他看都懒得看一眼。
“这一轮你是回答不了了,但你还有下一轮,下一轮可以回答。”
“呵……”
他笑出一声来,“我是没有下一轮了,你会怎麽答,我也听不见。但我却不能因此让你在我後面发言,我不敢赌,你会不会说出什麽叫我无法再应对的话来。”
“我只能在你後面发言,不过没关系,你若有回答,其他人可以帮我听。”
“我确实十分好奇。”
颜生淡淡的嗓音中涌动着一股隐隐的暗流,看不见摸不着,却好似黑暗中悄然对准了谁的枪口,叫人无法忽视。
他半垂着的眼睑下,那双黑瞳流露出一道冷冷的光,似会拐弯,随着这不断变异着的空间,最终打到8号身上。
准确地说,不是这个当传声筒的黑影,而是不知藏在某处,真正参与了这场游戏的,那第12个玩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