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生:“具体数字?”
颜澍:“这个……不好意思啊,这个我真不能说。”
颜生:“为什麽要来到我们的时代执行意念植入?”
颜澍还是支支吾吾:“这个,也……”
也不能说。
颜生将背靠到椅背上,双臂捆在胸前,笑了一声。
“呵……我猜,都是同一个目的吧。”
“你们想把社会上的财富强制往科研上倾斜。”
“……啊?”
颜澍很吃惊,“你怎麽知道?”
颜生却不答,接着说:“你联络上了霍教授夫妇,不知道用什麽理由说服了他们,让他们帮助你给霍教授的父亲进行了意念植入,对吧。”
“你成功进行了植入,但从结果上看,并没有达到目的。”
“霍家的财産只在最初流出去了一小部分,接着霍教授夫妇遭到霍家俩哥哥的杀害,霍老也去世了,绝大部分的财産还是留在了原地。”
“哎――”
颜澍惊叹,“你知道的还真多啊,游戏里会告诉你们那麽多事吗?”
颜生:“以此类推,大概率,你们执行的那一批都遇到了各种阻碍,没有真正成功的。”
“转移财産必然撼动很多人的利益,你们的转移方式又是缓慢的,受到侵犯的人发觉时还拥有着很大的能力,一定会采取一切手段阻止,一两个人的意志很难促成这种事。”
“如果这麽容易就能转移,那这个世界的阶层分化就不会这麽牢固了。”
“唉……”
这回,颜澍长叹出一口气来,“阿溟哥从一开始就不认为这样做有用,理由和你说的一模一样,说我们这个就是过家家。”
“他认为,财富再分配必须是全方位强制性执行,而且要在一瞬间彻底生效,让被剥夺财富的人立刻失去所有能力,才能管用。”
“我知道他们搞的那个游戏,制定一套规则来决定谁应该获得财富,谁不应该,然後强制将现状彻底调整成应该的那样,不给任何反抗的馀地。”
“我其实也相信那样做能成,但就是觉得……那是不是太暴力了?”
“嗨,怎麽说呢,我就是没有阿溟哥那麽杀伐果断。”
颜生听懂了。
这些想要改变历史的新人类目标是一致的,但他们分成了两派:强硬派和温和派。
强硬派走开发游戏的路子,温和派则尝试意念植入。
颜澍:“其实执行意念植入不仅效果没保证,还挺麻烦的,最麻烦的就是说服人帮你。”
“这种事,在你们那个时代很难理解,能说服得了的也就三种人。”
“1,心智不健全爱幻想的人,比如小孩子,精神病患者之类,忽悠一下就能搞定。”
“2,对植入目标有仇恨,或者极度仇富的人,这类人很好煽动,都不需要让他们相信什麽,他们就盼着天上掉妙招儿呢。”
“3,就是科研人员了,这是唯一可能讲真话,让他们打从心底里认同的人群。”
“虚石的管理非常严格,不会给人随便使用,必须找到合适的委托人才能申请到使用权。”
“我们这一批找到的委托人,无一例外都是这三种人之一,分布在全世界各个国家,各个地区。”
“我选的委托人是霍教授夫妇,我对他们讲了後世发生的一些事,也告诉他们我是他们的後人,他们真的相信了我,愿意帮我。”
“你可能不知道,霍教授在我们的时代是很有威望的,我选了她,很容易就获得了一个虚石。”
“植入进行得很顺利,大家都很快完成了,之後就是跟踪被植入者和委托人的状况。”
“有一天,我突然收到了霍教授夫妇死亡的讯息,给我吓了一跳!在我的信息库里,霍教授的丈夫的确是早逝,但霍教授明明活到了70多岁。”
“我搜索了他们的死因,简直……简直就跟阿溟哥预言的一模一样!”
“是我害了他们……”
“不久以後,越来越多的噩耗传来,所有的委托人或者被植入者,死的死,残的残,疯的疯,没有一个有好下场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,财富转移没有一例成功!”
“我们终于承认,这条路,走不通!”
“那时候阿溟哥已经去了开发游戏的封闭区,我已经好长时间没见到他了,也没办法告诉他这件事。”
“他们的游戏其实已经开发好,整装待发了,就等着我们这边的结果。”
“当意念植入彻底证明失败,游戏运行,就开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