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蓬勃的、不加收敛的‘战意’。
可要一战!
那一刻,瑾宣攥紧了袖中的玉牌,指节泛白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皇城能调动的力量不会比影宗更强。
今日她覆灭的是影宗,若是明日……
他没有往下想。
但那个念头却不自觉的冒了出来。
若是今日暗河的目标是这皇宫,北离的国祚,怕是今夜便要改姓了。
当最后一缕刀光敛去,万卷楼在烈火中轰然倒塌,一切尘埃落定。
瑾宣不再犹豫。
他身形一矮,足尖轻点瓦面,如一片枯叶悄无声息地自屋檐飘落。
穿过层层殿宇,径直入了御书房。
殿内烛火昏黄,光影摇曳。
年轻的明德帝萧若瑾端坐御案之后,朱笔悬停半空,指尖却已僵了许久。
案上摊开的奏折,已被笔尖坠落的那滴浓墨污了大半,墨渍缓缓洇开,像一滩凝滞的血。
他维持这个姿势已有半晌。
心思早已飘到了殿外,飘向了,影宗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他既期盼、又恐惧的结果。
“陛下。”
瑾宣趋步近前,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悸。
“奴婢……亲眼所见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。
“影宗,完了。”
萧若瑾悬了许久的朱笔,终于轻轻一晃。
“啪嗒”一声。
笔落在污浊的奏折上,又滚落在地,溅起一小滴墨渍。
他猛地抬眸。
眼底是压抑不住的惊怒,还有一丝被他死死压住的恐慌。
瑾宣垂,将方才所见,尽可能平静地复述。
“易卜宗主身死,万卷楼焚毁,三位长老及宗内精锐……无一幸免。那鬼医判官,与其同行的送葬师苏昌河,已安然离去。”
“只有他二人?!”
萧若瑾有些不死心的开口。
瑾宣垂。
“是。动手的只有他二人。暗河有名号的杀手均未现身,只有些外围人员……收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