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志龙想了想,现李东旭说得对——他真的没有拍任何照片。他一整天都沉浸在和她相处的时光里,完全忘记了要用手机记录下来。
那些画面只存在于他的记忆里,无法与人分享。但他并不觉得遗憾。有些画面,本来就是只属于他自己的。
“行了行了,不逗你了。”李东旭摆了摆手,重新坐回沙上,“所以呢?你跟她说了吗?关于你的身份?”
“说了。”
“她什么反应?”
“她很震惊,但接受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李东旭点了点头,“那下一步呢?你打算怎么办?”
权志龙在他对面坐下来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我跟她说我喜欢她。”
李东旭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。他放下水杯,用力咳嗽了几声,然后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权志龙:“你说什么?你第一天见面就跟人家表白了?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哥!”李东旭的声音又高了八度,“你疯了吧?你才见人家第一天!你就跟人家说喜欢她?你不怕把人吓跑吗?”
“我等这一天等了两个月了。”权志龙说,语气里带着一种少见的固执,“我不是一时冲动。我是认真的。”
李东旭看着他认真的表情,沉默了几秒,然后叹了一口气:“那她怎么说?”
“……她说‘你才见我第一天’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她说天快黑了,要回去了。”
李东旭听完,出一声意味深长的感叹:“哇……哥,你这是被委婉地拒绝了啊。”
权志龙没有反驳。他知道李东旭说得对——她没有直接答应他,甚至没有正面回应他,只是转移了话题,然后匆匆结束了对话。
这确实算不上一个好的信号。但他并不后悔说出来。那句话在他心里憋了太久,他需要一个出口。即使结果不尽如人意,他也觉得说出来比憋在心里好。
“她说回去之后还可以像以前那样聊天。”权志龙补充道。
李东旭挑了挑眉:“那说明她没有完全拒绝你,只是需要时间考虑。这是好事。”
权志龙靠在沙靠背上,看着天花板,没有说话。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她的样子——她站在路灯下,海风吹乱了她的头,她的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,像是盛满了星光。那个画面在他脑海中反复播放,每一次都让他心里涌起一阵温暖。
李东旭看着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出来。他认识权志龙这么多年,从来没有见过他为哪个女生这样过。
权志龙一向是那个被追逐的人,是那个掌控局面的人,是那个游刃有余的人。但此刻,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第一次喜欢上别人的少年,忐忑不安,患得患失。
“行了,哥,别想太多了。”李东旭站起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既然她说还可以聊天,那就继续聊。慢慢来,别着急。感情这种事,急不来的。你以前写歌不也这样吗?灵感来了挡都挡不住,但该等的时候还是得等。”
权志龙点了点头,但没有说话。
李东旭走到门口,又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,笑着说了一句:“不过哥,我得说——看到你这样,还挺新鲜的。认识你这么多年,头一回看到你为一个人这样。”
权志龙拿起沙上的一个抱枕朝他扔了过去:“滚。”
李东旭大笑着关上了门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权志龙一个人坐在沙上,拿起手机,点开和温柚的聊天界面。他们的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几个小时前——她了一张在机场候机的照片,配文是“准备登机了”,他回复了“一路平安”。他看着那条消息,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了几秒,想要说些什么,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最后他只是了一条消息过去:“到家了告诉我。”
过了几分钟,她回复了:“好。”
就一个字。简单,干脆,没有多余的修饰。
权志龙盯着那个“好”字看了很久,然后放下手机,靠在沙上,闭上了眼睛。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她的样子——她穿着他的风衣站在路灯下,海风吹乱了她的头,她的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。那个画面,他想他会记很久很久。
他想,他愿意等。不管需要多长时间,他都愿意等。
窗外,尔的夜色正浓。远处的霓虹灯在黑暗中闪烁,像是一颗颗遥远而明亮的星星。权志龙睁开眼睛,走到窗前,看着这座他生活了几十年的城市。
这座城市从来没有让他感到孤独过——他太忙了,忙到没有时间去感受孤独。但此刻,他却觉得这座城市有些空旷。因为那个他想见的人,不在这里。
他拿起手机,又看了一遍他们的聊天记录。从第一条消息到最后一条,他一条一条地翻过去,像是在翻阅一本珍贵的日记。
他看到她说“你的生活很有趣呀,你是做音乐的”,看到她说“加油,你会越来越好的”,看到她说“那说明你心里是甜的啊,写不出悲伤的歌很正常”。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颗珍珠,串联起他们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。
他停在最后那条消息上——“好。”
一个字。但对他来说,这一个字意味着她没有把他推开,意味着她还愿意和他保持联系,意味着他还有机会。
权志龙把手机放回口袋,转身走向浴室。他需要洗个澡,需要好好地睡一觉,需要让自己的头脑清醒一些。
明天还有明天的工作,生活还要继续。但他知道,从今天开始,他的心里多了一个人。那个人在中国江南的一座小城里,过着平凡而自由的生活。她会在茶馆里泡茶,会在旅途中拍照,会在深夜回复他的消息。
他想,他一定要让她也喜欢上他。不管需要多久,不管需要付出什么代价,他都愿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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