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点,别摔了。”
她跑到我面前,踮起脚尖,在我的嘴唇上亲了一下。
“想我了吗?”她问。
“想了。”
“骗人,”她笑了,但眼睛里有一种被满足的喜悦,“你肯定又没好好吃饭,瘦了。”
“没有瘦,你每次都说我瘦了。”
“因为你就是瘦了嘛。”她挽住我的手臂,靠在我的肩膀上,“走吧,回家。我给你带了礼物。”
“什么礼物?”
“保密,回家再给你看。”
回去的车上,她坐在副驾驶上,打开了车窗,让十月的风吹进来。广州的十月终于有了一丝秋意,风不再像夏天那样闷热,而是带着一种清爽的凉意。
“香港好玩吗?”我问。
“还行,”她说,“就是人太多了。我妈买了一堆金器,花了好几万,心疼死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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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妈开心就好。”
“她倒是开心,”她叹了口气,“一直在说‘等何迪来提亲的时候就不用现买了’。何迪,你说我妈是不是想太多了?”
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紧了一下。
“若晴——”
“你不用回答,”她伸手摸了摸我的头,“我就是随便说说。”
她转过头去看窗外,脸上的表情很平静。但我能看到她放在膝盖上的另一只手在微微握紧,指节有些白。
回到家里,她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纸袋递给我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我打开纸袋,里面是一件深蓝色的衬衫,面料很好,摸起来很柔软。领口的内侧绣着一行小字——“toyove”。
“喜欢吗?”她站在旁边,期待地看着我。
“喜欢,”我说,“很好看。”
“我挑了好久,”她说,“店员说这个颜色显白,我觉得你穿一定好看。”
我放下衬衫,把她拉进怀里。
“若晴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你对我这么好。”
她在我怀里笑了,笑声闷在我的胸口上,像一只满足的小猫。
“你是我男朋友啊,”她说,“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?”
我搂着她,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,看着窗外广州十月的天空。天很蓝,很高,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着,像苏晚画布上还没调匀的白色颜料。
两个女人,两份感情,两种完全不同的温度。若晴是温水,不烫不凉,刚好能让人沉溺其中;苏晚是烈火,烧得人皮开肉绽,但那种痛感本身就有一种让人上瘾的快感。而我站在中间,既舍不得温水的安稳,又放不下烈火的炽热。
十月下旬的一个晚上,我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。
那天若晴加班到很晚,说要在公司附近的酒店住,不来我这边了。我下班之后去了苏晚那里,陪她吃了晚饭,在她那里待到了十一点多才离开。
离开的时候,我把手机落在了苏晚的沙上。
等我现的时候,我已经开到了半路。我掉头回去拿,苏晚在楼下等我,把手机递给我。
“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粗心?”她笑着说。
“谢了,”我接过手机,“早点回去,别在外面站着,冷。”
“知道了,你快回去吧。”
我开车回到家,进门的时候现灯亮着。
若晴坐在客厅的沙上。
她穿着一件家居服,头散着,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。她听到开门的声音,抬起头来看我。
“若晴?你不是说今晚住酒店吗?”
“项目临时取消了,”她说,声音很平静,“我就回来了。”
“哦,”我换了拖鞋走进去,“那你吃了吗?我给你煮点东西?”
“不用,”她摇了摇头,“何迪,你过来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