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可以确定,两人最初的那些肢体触碰,并不是他所期待的。
后来……
后来他期待吗?他不知道,更多的是习惯成自然吧。
一开始,失忆的应希总是时不时试探他的个人领地“安全防线”,因为特殊环境里他需要她的帮助,兰德尔就忍耐了下来。
直到应希兴奋地刺探到他的底线,亲吻、舔舐……他像应激的刺猬一样团成团,抵御她的冒犯。
但皇太子怎么也想不到,应希居然会自己伸手过来扎在刺上,然后她向他出示那手指上的血珠,理直气壮地倒打一耙。
她还哭了。
兰德尔硬着头皮向她坦白了一部分真相。
他们不是恋人。
应希不再为“恋人”的冷落流泪了,她愈肆无忌惮了。
就像明白了“原来兰卡不接受,不是因为讨厌我——我还是那么可爱”一样,开了窍的应希自在地向兰卡索取一切她想要的。
我们从前不是恋人?
——从现在起。
不能接吻?
——没事,她不介意。
……
那我呢。
我怎么想的?
浓密纤长的羽睫震颤着,兰德尔拷问自己。
——如果他铁了心筑起高墙,应希就不会坚持靠近。相处时的那些细枝末节都无声诉说着,她自尊心很强。
只是她可能会难过。
兰德尔不想伤害她。
那么他就得容忍她继续。
但他明明知晓,只要他不坚定拒绝,应希就一定会用她的方式来“靠近”,却依旧默许了这份入侵,维持这样危险的和谐……
心中的天平已然倾斜,皇太子自嘲地轻笑一声。
这就是他未经思考时做出的选择吗?
“吱呀——”
青年倏地睁眼。
门被推开了。
应希就站在门口,早上沐浴后她就一直穿着家居服,长衫长裤,几缕碎垂在莹润的脸颊旁。
此刻,黑黑眼的女人用亮晶晶的目光盯着他。
“兰卡,我要疏导。”
兰德尔:“……”
怎么说呢。
在两人昨晚那稀里糊涂的“天命疏导”之后,时隔一天,她就马不停蹄地重新提出这个诉求,实在是很难让人摒弃胡思乱想将其理解成纯粹的精神疏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