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常子涵”本来就向上城区的知名艺术学院提交了进修申请,递交了进修申请。漫长的审核流程给了她充足的理由到东7区暂时“流浪”,在舅舅家度过这段所谓的“假期”。
如今,录取通知书快下来了,又刚巧撞上了“窃贼偷家”事件。
在父母接连不断的关切通讯中,“常子涵”匆匆与新结识的医生朋友小夜道别,踏上了归途。
……
应希倚靠在飞行器的舷窗边,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玻璃。窗外,洁白色的云海翻涌不息,像一片凝固的浪,将下城区吞没在混沌的雾气里。
【关于您的失忆症状,不可操之过急……】鬼面的声音仍在耳畔回荡,【下城区的医疗手段无法得到保障。等正式进入日冕城后,组织会立即为您安排神经修复手术的。】
——手术之后,就能想起来了吗?
那些被割裂的记忆,像困在琥珀里的昆虫,纤毫毕现,却触不可及。
她隐约能感知到它们的存在,可每当她试图抓住某个片段,它们便如游鱼般从指缝溜走,只留下一层模糊的雾障。
应希想起那些金属笼子里的嘶吼,如果真相比遗忘更让人难以接受呢?
她长大了真成了花心海王吗?
这不对吧。
应希了一会儿呆,点开终端,重新调出那场法庭直播的录像。
她已经看过一遍了,但因为里面五花八门的陌生人接连登场,颇有一副你方唱罢我登场,誓要把希希大王钉死在耻辱柱上的气势。
她看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但即便如此,她还是耐着性子,仔细复盘了那几个所谓的“绯闻对象”。
第一位,卫斯理·罗兰。
兰卡的表弟。
应希盯着他瞧,作出判断。
——估计当时是喜欢他那张脸。
至于对方声讨的“礼物与金钱纠纷”?
应希毫无心理负担。
毕竟,他有钱,爱花,她不过是顺水推舟——又不是故意骗他的。
应希理直气壮,可对苍天起誓:要是她也有钱,她照样能为他挥金如土呀~
第二位,简宿秋。
——好兄弟,应希不搞哨同。
第三位,宁汝遇。
——混得不错的前任,如今升官加爵,风光无限。
第四位,迦利。
——混得极惨的前任,家破人亡,下场凄凉。
最后一位,虞星燃。
……呃,北斗的人?
应希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,微妙地顿住了。
不会在日冕城碰见吧?
她还看到了自己的童年照片。
这张“妈妈抱娃娃”的照片当年在应望失踪后就遗失了……
结合恢复的零碎记忆,答案呼之欲出:是应望带走了它。
——应望!
希希大王把你记心里,还想救你回家,你把希希大王挂法庭上?
好气。
他们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妹,关系微妙——长辈偏心,孩子关系自然微妙。
母亲不喜欢应望。
他是她与简文那段失败感情的遗留物。
情浓时,简文为继承家业另娶坎贝尔家千金。母亲倒不恨他,她对应希提过:“他姑姑遇刺后需要有人收拾烂摊子。”
她只是觉得简文无能而已。
连带着看应望也不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