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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7章 血脉（第1页）

第章血脉

车是凌风开的。

小刀坐在副驾驶，手机攥在手里，屏幕已经暗了。她没有再打回去，因为她知道，电话那头的护士只会说同样的话——“请立刻赶来。”她不需要听第二遍。

熊泰坐在后排，沉默得像一座山。夜瞳蹲在他膝盖上，异色瞳孔盯着窗外飞后退的城市，尾巴一动不动。

“十分钟。”凌风说，声音比他平时紧得多，“这个点不堵车，十分钟能到。”

小刀没有回答。

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画面——一琢躺在病床上，身上插满管子，脸色苍白得像纸。但这一次，她不再以为那是“病”。她在镜海见过那些规则觉醒者觉醒前的状态——能量回路激活、身体无法承受、出现类似高烧和心率失常的症状。

一琢不是病了。

是觉醒了。

但觉醒的过程，失控了。

车停在第一人民医院门口，小刀推开车门，几乎是跑着冲进大厅。夜瞳从熊泰膝上跳下来，跟在她脚边，四条腿比两条腿快得多，始终保持着半步的距离。

icu病房在七楼。电梯太慢，小刀直接跑楼梯。凌风和熊泰跟在后面，脚步声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回荡，像密集的鼓点。

七楼，走廊，消毒水的味道。

小刀推开icu的门，看到主治医生站在一琢的病床前，手里拿着病历夹，眉头紧锁。

“公孙小姐。”医生看到她，快步走过来，“你弟弟的情况……”

“什么情况？”小刀的声音比她预想的平静。

“今天凌晨三点，他的生命体征突然出现剧烈波动——心率从正常值飙升到一百八十，血压骤降，血氧饱和度跌到百分之七十。我们紧急做了抢救，目前暂时稳定，但……”

“但什么？”

医生犹豫了一下，压低声音：“他的血液检查结果出现了异常。我们在他的血液中检测到一种……能量波动。这不是疾病，更像是……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正在苏醒。他的细胞活性在短时间内飙升了数倍，但身体机能却跟不上这种变化，导致了间歇性的高烧和心率失常。这种情况……我从未见过。”

小刀的手指紧紧攥住衣角。

她转头看向一琢。

少年躺在病床上，脸色苍白，嘴唇灰，呼吸机的管道从他口中延伸出来，连接着那台出稳定嗡鸣的机器。他的心电监护仪上，绿色的波形在缓慢跳动——缓慢，但稳定。

“他什么时候能醒？”小刀问。

“不确定。”医生说，“我们正在做进一步检查。目前能做的，是对症支持治疗。但那个能量波动的来源……我们无从下手。”

“我想单独待一会儿。”

医生点了点头，带着护士退出了icu。凌风和熊泰站在走廊里，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。

小刀走到一琢床边，坐下。

夜瞳跳上病床的床尾，蹲在一琢脚边，那双异色瞳孔死死盯着少年的脸。

“夜瞳。”小刀低声说，“他身上那股能量……是不是碎片引起的？”

夜瞳沉默了几秒。

然后，那个苍老的、不属于猫的声音，在她脑海中响起。

“是。但不是碎片直接造成的伤害。是‘共鸣’。”

小刀的手微微抖。

“共鸣？什么意思？”

“你弟弟的体质天生就是‘规则容器’。碎片的存在，以及你在镜海中的历练，与他产生了某种共鸣。他体内沉睡的能量回路正在被唤醒——但觉醒的过程失控了。他的身体无法承受这种突然涌来的能量，导致了现在的混乱状态。”

小刀看着一琢的脸。

十四岁。他只有十四岁。

他应该和同学一起打球、打游戏、暗恋隔壁班的女生。他应该抱怨作业太多、吐槽食堂难吃、梦想着长大后成为一名宇航员。而不是躺在icu的病床上，被体内涌动的未知能量折磨。

“有办法吗？”她睁开眼睛，声音沙哑。

“有。两种。”夜瞳说，“第一种，强行封闭他的能量回路。用药物和能量抑制器压制他体内正在觉醒的特质，让他变回一个普通人。代价是——他的潜力将永远被封存，而且封闭过程本身极其痛苦，可能对他的神经系统造成不可逆的损伤。”

“第二种呢？”

夜瞳沉默的时间比之前更长。

“第二种，引导他完成觉醒。将那股失控的能量回路理顺，让他学会掌控自己的力量，而不是被力量掌控。他不是在‘得病’——他是在‘进化’。但要完成这个过程，需要一枚与他能量频率匹配的碎片作为引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