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章鹰隼展翅·次集结
三天,七十二小时,四千三百二十分钟。
公孙小刀把这份编制令看了不下五十遍。不是因为它有多好看——事实上,秩序局的公文风格堪比法律条文,每个字都认识,连在一起就让人想睡觉。但她就是忍不住。
“破障者”。她的代号。
这名字不是她自己选的,是夜枭给的。她问过系统,系统分析说:“‘破障’一词,既指物理层面的突破障碍,也指规则层面的否定与重构。结合宿主‘杠精’本质,可理解为:‘谁说不行,我偏要行。’备注:这很你。”
小刀当时就觉得,这破系统越来越会拍马屁了。
但不得不承认,这代号确实挺合她胃口。
三天里,她干了三件事。
第一件:去医院看弟弟。
一琢已经出院了。他体内的能量回路稳定得让医生们啧啧称奇,说“从未见过如此迅的自愈能力”。只有小刀知道,那不是自愈,是生命基石的能量还在缓慢地、持续地梳理着他的身体。
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小刀坐在弟弟的床边,看着他正在啃一个苹果。
“还行。”一琢嚼着苹果,含糊地说,“就是有时候脑子里会突然冒出一些……乱七八糟的东西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,我昨天坐在窗台上,看着楼下那棵歪脖子树,脑子里自动生成了它的应力结构图和三十七种砍伐方案。”
小刀:“……你没事砍树干什么?”
“我没想砍。”一琢认真地看着她,“是它自己长歪了。”
【来自公孙小刀的无语值+】
小刀深吸一口气,决定不跟这个刚觉醒的“天才”计较。
“如果有任何不舒服,立刻联系程医生。”她站起身,想了想又补充道,“不是那个程医生,是秩序局配的那个。程野……暂时别联系了。”
一琢看了她一眼,没问为什么。
他知道程野的事。小刀没瞒他——不是因为她不想瞒,而是这小子实在太聪明了,你藏不住。
“姐。”一琢放下苹果,“你这次出去,小心点。”
小刀愣了一下。这臭小子很少这么正经地说话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拍了拍他的脑袋,“你在家好好待着,别惹事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惹过事?”
“上次你把楼下王大爷的花盆打碎,非说是风吹的。”
“那是风吹的。”
“风能把花盆吹上三楼?”
“……那是个龙卷风。”
【来自公孙小刀的无语值+】
第二件事:去t-找灼瞳。
星火的据点还是那副破败样子,墙上斑驳的荧光涂料像得了皮肤病。但灼瞳的精神状态比上次好多了——她弟弟阿洛的能量阻断手术非常成功,现在已经能下床走动了。
“你来得正好。”灼瞳把一个金属盒子推过来,“这是你要的。剩下的,等你们秩序局那边流程走完。”
盒子里是几枚特制的通讯芯片,加密等级极高,专门用于小刀和星火之间的秘密联系。这是之前交易的一部分——灼瞳提供技术支持,小刀欠她一个人情。
“谢了。”小刀把盒子收起来,“你弟弟怎么样?”
“能吃能睡,昨天还跟我抢电视遥控器。”灼瞳嘴角弯了一下,那弧度里带着一种疲惫的、却真实的笑意,“这小子以前躺在床上连眼睛都睁不开,现在居然有力气跟我打架了。你说,这算不算奇迹?”
小刀想说:不是奇迹,是你拿命换的。但她没说出口。
她只是点了点头:“算。”
灼瞳看着她的背影,忽然开口:“小刀。”
“嗯?”
“你那个弟弟……好好保护他。”灼瞳的声音很低,“有些人,一旦失去了,就再也回不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