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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4章 监控之下（第2页）

“她在哪？”

没有署名。没有抬头。没有落款。但公孙小刀认得那笔迹——墨渊的。工整，克制，每一个字的大小和间距都几乎相等，像是用尺子量过。她盯着那三个字，看了很久。

“这是怎么送到你手上的？”她问。

“有人把它塞进了我办公室的门缝。”陈蓉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。“我不知道是谁。但能进入内部监察部办公区的人，权限至少是beta级。”

公孙小刀将纸条折好，放进贴身的口袋。“谢谢。”

陈蓉没有回应。她转身走向门口，走了两步，停下。没有回头。

“公孙小刀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的父母。公孙靖际和卓玥。他们在失踪前，曾经申请过一次‘源点’位面的探索权限。申请被驳回了。理由是‘权限不足’。”

她推开门，走了出去。门在她身后关上，锁舌“咔哒”一声落位。

公孙小刀站在房间中央，手里攥着那张纸条，耳边回荡着陈蓉最后那句话。源点。又是源点。陈蓉第一次给她的照片里，父母站在摇篮原型机前；她转述的那句“别找我们”后面，跟着“就去‘源点’”。现在她又说——父母申请过源点位面的探索权限。源点不是象征，不是隐喻，是一个真实的位面坐标。

公孙小刀坐回床边，将纸条从口袋里取出来，放在膝盖上。她看着那三个字——“她在哪？”墨渊被注销了权限，被封进了档案室第九区，他的终端被没收，通讯被切断。但他还是找到了办法。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，冒了多大风险，他把这张纸条送到了陈蓉的办公室。不是给陈蓉，是给她。墨渊在问她：你在哪？你还安全吗？

公孙小刀将纸条重新折好，放回口袋。

“夜瞳。”

黑猫从门边走过来，跳上她的膝盖。

“墨渊那边，能联系上吗？”

“不能直接联系。”夜瞳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。“但他能往外传消息，说明他找到了秩序局内部网络的漏洞。只要他还在传，就能找到他。”

“怎么找？”

“我需要进入秩序局的数据中心。那里有所有终端节点的位置记录。”

公孙小刀沉默了几秒。“数据中心在总部地下七层。守卫森严。”

“所以需要你配合。”夜瞳看着她。“不是现在。等时机。”

公孙小刀点了点头。她将夜瞳抱起来，放在枕头边，然后躺下，闭上眼睛。五天了。她不知道熊泰在第三仓库清点物资时有没有被人刁难，不知道凌风在巡逻时有没有受伤，不知道罗勇颢在地下室敲键盘时有没有被同事孤立。她不知道墨渊一个人待在第九档案室，面对那些永远不会有人的书架，会不会感到孤独。

但她知道——他们都在等。等她的消息，等她的命令，等她找到出路。

公孙小刀睁开眼睛，看着天花板上的监控摄像头。红色的指示灯稳定地闪烁着，像一颗不会疲惫的心脏。

“雷栋。”她对着那盏灯说。“你在听吗？”

指示灯没有变化。

“我知道你在听。”公孙小刀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是刻在石板上。“你把我的队友调走，把我关在这里，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闭嘴。”

她顿了一下。

“但你搞错了一件事。我不是一个人在扛。”

指示灯依旧稳定地闪烁着。没有回应，没有变化。但公孙小刀知道，她的声音被录下来了，被传到了雷栋的私人终端上。也许此刻他正在听。也许他根本不关心。不重要。她不是在对他说话，她是在对自己说——她还在这里，她还没有倒下。

夜瞳翻了个身，用头蹭了蹭她的手。

公孙小刀不再说话。她闭上眼睛，将意识沉入碎片。三枚碎片在她胸口缓慢脉动，频率不同，却在她的意志下逐渐同步。她在练习。练习在监控下隐藏自己的能量波动，练习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调动碎片的力量，练习在被囚禁的状态中保持锋利的、随时可以出击的状态。

她不知道这扇门什么时候会打开。也许是明天，也许是后天，也许永远不会。但她知道——当它打开的时候，她必须已经准备好了。

（第章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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