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的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腰间。
那里藏着一把经过伪装的微型源石铳械。
就在他们经过摊位的瞬间,一个醉汉猛地推了老人一把:“老东西!我说这个价就这个价!”
老人踉跄着向后倒去,撞翻了旁边的调料架,辣椒粉和孜然洒了一地。
江流海的脚步停了。
他没有回头,甚至没有看那个方向。
但助理能感觉到,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。
“先生?”助理的手已经握住了枪柄。
江流海沉默着。
他的侧脸在街灯下半明半暗,那双灰色的眼眸深处,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不是愤怒,不是怜悯,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近乎审视的冷静。
他在看什么?
不是那个倒地的老人,不是那几个嚣张的醉汉。
他在看这条街,看这个场景,看这种在龙门下城区每天可能生的微不足道的“不公”。
然后,他看到了。
从街角转过来的身影,穿着近卫局的冬季制服,龙猫耳朵在警帽下竖得笔直,尾巴在身后以平稳的节奏摆动。
江流川。
他显然刚结束巡逻,手里还拿着记录板。
看到摊位的混乱,他的脚步加快了一些,但表情很平静。
不是漠然,而是一种“又来了”的带着点无奈的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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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几位。”江流川走到摊位前,声音不大,但清晰地穿透了醉汉们的吵嚷,“麻烦让让。”
醉汉们转头看他。
其中一个认出了制服,啐了一口:“条子?关你屁事!”
江流川没有生气,甚至笑了。
“本来不关我事。”他说,从口袋里掏出记录板,“但现在你们涉嫌扰乱公共秩序、恐吓摊贩、还可能涉及故意伤害……这就关我事了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快在记录板上写着什么:“姓名?住址?工作单位?”
醉汉们愣住了。
他们不怕警察。
毕竟下城区的混混大多有一套对付警察的办法。
但他们没见过这种……不吼不叫、不掏警械、只是慢条斯理开始记笔记的警察。
“你、你记什么记!”另一个醉汉试图抢记录板。
江流川的手腕轻轻一转,记录板避开了对方的手,同时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警棍上,这是一个明确的警告动作。
“我在履行职责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平静,“如果你们配合,就是普通纠纷调解,如果不配合……”
他抬眼,目光扫过几个醉汉。
那双眼睛在街灯下很亮,亮得有些锐利。
“根据龙门治安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,我有权对涉嫌暴力抗法的嫌疑人采取必要强制措施,并移交分局处理。”
江流川一字一句地说,语不快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到时候就是拘留、罚款,还可能留下案底,你们觉得为了几串烤串,值吗?”
沉默。
醉汉们面面相觑。
他们不怕警察吼,不怕警察掏武器,甚至不怕挨两下,那反而能成为闹事的借口。
但他们怕这种冷静的、按章办事的、把后果一条条列给你听的警察。
“……切,没劲。”最先推人的醉汉嘟囔着,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龙门币,扔在摊位上,“够了吧?”
江流川看了一眼老人,老人赶紧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