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走时,陈晖洁在门口停下,回头看着江流川。
“流川。”她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措辞,“江叔叔……变了很多。
他最近常来近卫局,不是视察,就是……看看你以前工作的地方。”
她难得地露出一个微笑,“他甚至还问我要了你去年的执勤记录。”
江流川笑了,“他会看吗?”
“会。”陈晖洁点头,“看得很认真。”
第二十五天,瓦伊凡大叔通过加密通讯打了个电话过来。
画面里的他消瘦了很多,穿着囚服,但精神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平静。
背景是一间简陋但整洁的房间,窗外能看到农田。
“小子。”他的声音依旧粗哑,但少了那种紧绷的戾气。
“大叔。”江流川坐在病房的沙上,身上盖着毯子。
两人隔着屏幕对视,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。
最后是瓦伊凡大叔先开口,“我在魏长官手下做事了,在北边的一个农场,看管一些……和我一样在赎罪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,“但我这罪……一辈子也赎不完。”
江流川看着屏幕里那个苍老了许多的男人,想起了那些温暖的过往。
食堂里的叉烧包,在写报告上的指导,巡逻时的关照……
“大叔。”他轻声说,“谢谢你,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。”
川勇猛地抬起头,眼睛瞬间红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
最终,他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,然后切断了通讯。
画面黑了下去。
江流川坐在黑暗里,很久没有动。
第四十天,企鹅物流的大家来了。
大帝是第一个进来的,他依旧戴着那副墨镜。
“哟,小子,”他拍了拍江流川的肩膀,动作很轻,“这么快就要走?本大帝还没听够你的吐槽呢。”
可颂带来了她珍藏的“宝贝”,一块据说能带来好运的矿石,形状像只兔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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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硬塞到江流川手里,说,“这个可值钱了!但送你了!要带着它去……去那边也要财哦!”
说着说着,她自己先哭了。
德克萨斯站在稍远的地方,手里拿着一盒pocky。
她走到江流川面前,沉默了几秒,然后从盒子里抽出一根,递给他。
“你的。”
她说。
江流川接过,手指因为结晶化而笨拙,差点没拿住。
德克萨斯看着他,那双总是平静的灰色眼眸里,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情绪。
“谢谢。”江流川说。
“嗯。”德克萨斯点头,然后退开了。
空小姐唱了一歌。
不是舞台上的那种华丽歌曲,而是一很老的关于离别的民谣。
她的声音清澈温柔,唱到一半时,房间里所有人都安静了。
歌唱完了,空擦了擦眼角,对江流川微笑,“要记得我们哦。”
“一定。”江流川说。
明明没有多少交集,却还是这样吗?
第五十天,江流川见到了阿米娅。
罗德岛的年轻领袖比他想象中还要娇小,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,却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力量。
“江先生。”阿米娅的声音很温和,“凯尔希医生告诉我,您想见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