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,接下来的画面不给看。”
然后,新的影像开始播放。
这次,是江流川自己。
婴儿时期的他,被年轻的秦岚抱在怀里,江流海站在一旁,表情有些僵硬,但眼神温柔。
童年时在维多利亚庄园,一个人对着棋盘呆。
少年时在学院,深夜还在训练场加练,累得瘫倒在地。
来到龙门,第一次穿上近卫局制服,对着镜子笨拙地整理领口。
遇见能天使,被她塞了第一杯过甜的奶茶。
和瓦伊凡大叔在食堂抢最后一个包子。
深夜巡逻,帮迷路的孩子找到家。
在莱赫的公寓里,第一次学会做煎蛋。
面馆里和父亲沉默地吃面。
罗德岛的病房,母亲给他读书,父亲笨拙地喂汤……
最后,是化为光尘消散的瞬间。
“停……停下!”江流川的意识在颤抖,不是悲伤,是一种更原始的愤怒,“不要放了!这是我的……这是我的人生!凭什么给你看!”
“哦?生气了?”光人的语气听起来更愉快了,“有意思,大多数人来这里都很平静,接受了自己的死亡。你是少数会生气的,至于凭什么?”
白光人形转过头,光晕似乎闪烁了一下,像在笑,“就凭我买了票啊,全场最佳观影位,附赠爆米花,虽然你不能吃。”
“你……”江流川试图站起来,试图做点什么,但他没有身体,所有的愤怒和抗拒都像打在棉花上,“你到底是谁?!这到底是哪里!”
“哎呀,别急嘛。”白光人形伸了个懒腰。
如果那道光有腰的话。
“正片放完了,现在是答疑时间。”
荧幕彻底暗了下去,整个空间陷入黑暗,只有白光人形身上散出的柔和光芒是唯一光源。
“先。”它竖起一根手指——大概是手指的位置,“你确实死了,死得透透的,连灰都没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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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照你们世界的物理法则,绝对没有抢救可能。”
江流川沉默了。
“其次,这里是‘故事之间’,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一个……嗯,中转站?休息区?随你怎么理解。”
它晃了晃“手指”,“我是这里的……管理员?放映员?清洁工?看心情。”
“那为什么带我来这里?”江流川问。
“不是‘带’,是‘请’。”白光人形纠正道,“有人付了门票,点名要看你的故事,顺便……让你也看看别人的。”
“谁的……门票?”
“这个嘛……”白光人形故意拖长了声音,“是个很有趣的家伙。
他拿自己的故事,完整的从出生到结束,所有的细节,所有的痛苦和快乐,所有的选择和遗憾来换一张‘返程票’。”
“返程票?”
“就是让你回去的票。”白光人形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。
“虽然按规矩,死了就是死了,但……规矩也是人定的嘛,只要代价够大,总能有例外。”
“谁换的?”
白光人形没有立刻回答。
它似乎在思考,光晕微微波动。
“他是个骑士。”最终,它说,“不是你们卡西米尔那种穿着闪亮盔甲参加商业比赛的骑士。
是更老派、更固执的那种。
相信誓言,相信守护,相信有些东西比生命更重要。”
莱赫。
江流川立刻明白了。
只有他。
“他……”江流川想问很多问题,但千头万绪堵在意识里,“他的故事……好看吗?”
“好看?”白光人形似乎被逗乐了,出一种类似电子合成笑声的短促音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