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普兰德没有帮忙的习惯,她依旧靠在树下,闭着眼睛,像是在小憩。
但我知道她没睡着。
她的兽耳微微转动,捕捉着庭院里的每一个细微声响。
小拉普兰德站起来,犹豫了一下,然后开始帮我收拾。
她的手很小,手指纤细,但动作利落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她摇摇头,没有看我。
将最后一只碗叠好时,她忽然低声问:“她……一直这样吗?”
“怎样?”
“这样……”小拉普兰德寻找着词汇,“随意,不在乎规矩,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”
我看向树下那个白色的身影。
阳光透过树叶,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她的呼吸平稳,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此刻的她看起来平静,甚至有些脆弱。
但那只是表象。
“大部分时间是的。”我如实说,“但也不全是。”
小拉普兰德顺着我的目光看去。
她看着那个自己,眼神复杂。
“她看起来……”她轻声说,“很自由。”
自由。
这个词从她口中说出来,带着一种近乎向往的语气。
我想起成年拉普兰德曾经说过的话。
她说她切开了过去,切开了枷锁,切开了所有阻碍她的东西。她说她自由了。
但我知道,那种自由是有代价的。
那是一种孤独的自由,一种用鲜血和痛苦换来的近乎自我放逐的自由。
“自由有很多种样子。”我将托盘端起,走向厨房,“她的自由……不一定是你想要的那种。”
小拉普兰德跟在我身后。
在厨房门口,她停下脚步。
“那你呢?”她问,“你想要的自由是什么?”
我转身看她。
那双蓝灰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,清澈得能映出我的倒影。
她在认真地问这个问题,像一个真正的孩子在寻求答案。
我想了想。
“我想要的自由……”我说,“大概就是能选择跟谁一起走,能选择在什么时候停下,能选择……不成为任何人的敌人,也不成为任何人的工具。”
她沉默地消化着这句话。
然后她说:“这听起来很难。”
“是很难。”我承认,“但我在努力。”
她点点头,没有继续问。
下午的时间在准备行装中度过。
拉普兰德终于从树下起身,开始收拾她的东西。
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,也就几件换洗衣物,她的双剑,一些零碎的武器和工具。
还有一个随身的小包,里面装着她的玉米糕和其他零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