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凑近,额头几乎要抵上我的额头。
“所以你不准忘,因为就算你脑子坏了,失忆了,变成白痴了,我的身体也会记得。
我的血会记得,它们会提醒我,你是我的人,是从里到外、从血到骨都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她说完这些,突然松开了手。
然后她靠回驾驶座,别过头,看向窗外。
她的耳朵尖泛着淡淡的粉色。
那是她情绪激动时的标志。
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。
但这次沉默不一样了。
之前那种沉重的带着不确定性的沉默,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了。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掌心还残留着她皮肤的温度和心跳的触感。
“……你也害怕。”我轻声说。
拉普兰德的肩膀僵了一下。
“我怕什么?”她的声音从车窗那边传来,带着她惯有的试图掩饰的恶劣语气,“我什么都不怕。”
“你怕我忘记。”我说,“怕我像莱赫那样,忘记你,把你当成陌生人。”
她没有回答。
但她的沉默就是答案。
我伸手,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。
她没有躲。
于是我靠过去,从后面抱住她。
我的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,手臂环过她的腰。
她的身体很温暖,背脊的线条在我怀里绷得很紧,但慢慢放松下来。
“我不会忘的。”我在她耳边说,“就算真的有一天,我的脑子坏了,什么都不记得了,我的心也会记得。”
她嗤笑一声,但声音里没了刚才的尖锐:“心?说得真肉麻。”
“那你喜欢听什么?”我问,“说我的骨头会记得你?我的血会记得你?”
“……这还差不多。”
她转过身,面对面看着我。
“我也怕。”她突然说,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怕你不见了,怕你像那些人一样,说走就走,说忘就忘。”
她说的是德克萨斯。
说的是萨卢佐家族。
说的是所有曾经在她生命里留下痕迹,然后又消失的人。
“我不会的。”我说,手指轻轻梳理着她耳边的白,“你去哪,我去哪,你疯,我陪你疯,你杀人,我帮你埋尸。”
她笑了。
那是一个真正的、没有任何掩饰的笑。
“说得真好听。”她说,然后凑过来,在我唇上咬了一口。
不重,但留下了一个清晰的牙印。
“盖章了。”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“作品”,“这样就算你忘了,照镜子的时候也能想起来你是我咬过的人。”
我摸了摸被咬的地方,有点疼,但更多的是暖意。
“那我也要盖一个。”我说。
她挑眉:“你敢——”
我没让她说完。
我俯身,在她锁骨上那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咬痕旁边,轻轻咬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