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我的独女。”他说,声音低沉,“现在矿石病好了,你就成了萨卢佐家唯一的合法继承人,这是你的责任,你的义务,你的——”
“我的地狱。”拉普兰德打断他,笑容瞬间消失,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冰风,“我花了多少年才从那个地狱爬出来,你现在要我回去?继承?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知道我现在每天做什么吗,父亲?”她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刀片。
她看了我一眼。
“而且现在晚上我睡得很沉,不会做噩梦,不会在半夜惊醒去摸床底的剑。”
她走到阿尔贝托面前,距离很近,近到能看见彼此眼中的倒影。
“这就是我现在的生活。”她说,“简单,无聊,而且他妈的美好。
你让我回去继承萨卢佐?回到那些阴谋、暗杀、背叛和永无止境的家族争斗里?”
阿尔贝托看着她。
他的表情依旧平静,但那双和拉普兰德相似的眼睛深处,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不是愤怒,不是失望,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。
“萨卢佐需要继承人。”他最终说,“如果你不接手,家族就会衰落,被其他家族吞噬,几代人的心血——”
“那就让它衰落。”拉普兰德说得干脆利落,“让它烂掉,被吞噬,变成历史书里的一个脚注,关我什么事?”
阿尔贝托的手指收紧了。
“你是我的女儿。”他说,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情绪。
那不是爱,不是温柔,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,“你的天赋,你的能力,你的一切都来自萨卢佐,你以为你能逃得掉?”
“我已经逃掉了。”拉普兰德后退一步,拉开距离,“而且我过得很好,好到你无法想象。”
她转身走向厨房。
“茶凉了,我去烧新的。”她的声音从厨房传来,平静得不像刚进行完一场对峙,“你要喝吗,父亲?还是说,你该走了?”
阿尔贝托站在原地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他没有看厨房方向,而是转向我。
那双冰湖般的眼睛上下打量,比刚才更仔细,更深入。
像要剥开我的皮肤,看透骨头里的结构。
“你治好了她的病。”他说,不是疑问。
我没有回答。
“用了某种……特殊的方法。”他继续说,目光落在我的手上。
修长,有力,能感受到里面蕴含的强大力量。
“你不是普通的鲁珀。”
“我是她的伴侣。”我说。
阿尔贝托的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。
“伴侣。”他重复,语气里带着某种评估,“你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吗?知道她做过什么吗?知道她手上沾了多少血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——”
“正因为我都知道。”我打断他,“所以我是她的伴侣。”
阿尔贝托沉默了。
他看着我,看了很久。
厨房里传来水烧开的声音,然后是拉普兰德摆弄杯碟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