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喂……‘野狗’?你……你脑子真的坏了?”她试图挣脱,但我抱得太紧,她稍微用了点力才把我的手臂掰开一点,看着我一塌糊涂的脸。
“你……难道治不好脑子里的病?还是说……”
她皱了皱眉,蓝灰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我狼狈不堪的样子,那里面除了困惑,还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
“你……遇到什么了?还是说……你其实不是我认识的那条‘野狗’?”
她的怀疑很合理。
毕竟,几分钟前(在她的时间线里),我还是那个她的“野狗”。
而现在,我却像个失散多年终于找到亲人的孩子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还说着她完全听不懂的疯话。
“我是!我就是!”我急忙道,胡乱用袖子抹着脸,但眼泪还是止不住。
“我只是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我找不到合适的词来解释,只能重复着最核心的执念。
“我很在乎你……真的……非常非常在乎……比任何事情都在乎……我只想跟着你……保护你……看着你……只要你让我留在你身边,让我做什么都可以……”
这番话更加语无伦次,情感浓烈到近乎病态。
拉普兰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她伸手,有些粗暴地捏住我的下巴,迫使我对上她的视线。
她的目光锐利得像手术刀,仿佛要剖开我的颅骨,看看里面到底出了什么问题。
她看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她会像
骂我“恶心”、“愚蠢”,然后一脚把我踢开。
但最终,她松开了手,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。
那里面少了些纯粹的烦躁,多了一点类似探究,甚至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触动?
她没有从我眼中看到欺骗或疯狂(或许有疯狂,但不是她理解的那种),她看到的是更深的东西。
那不是一个“脑子坏掉”的人能伪装出来的。
“啧。”她别过脸,啧了一声,像是在驱散某种不自在的感觉。
“麻烦死了。”
她站起身,拍了拍外套上被我弄皱的地方和可疑的水渍,然后弯腰捡起她的双剑。
“起来。”她命令道,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淡,但少了点尖锐,“看你那鬼样子,在这里呆也没用。”
我连忙爬起来,腿还有些软,但比起末世那具濒临崩溃的躯壳,已经好上太多。
“去哪?”我哑声问,目光紧紧跟着她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拉普兰德没有立刻回答,她走到剧院后台的镜子前,随意理了理自己被我弄乱的衣领和头,又透过镜子瞥了我一眼。
“带你去看点东西。”她转过身,嘴角勾起一个有点古怪的,介于嘲弄和无奈之间的弧度。
“或许那能让你这坏掉的脑子……清醒点?或者至少,安静点。”
她率先向出口走去。
我赶紧跟上,几乎是小跑着才与她并肩。
阳光从门外涌进来,有些刺眼。
街道上依旧是叙拉古特有的那种风格,行人神色相对平静(至少没有末日将近的恐慌),小贩在叫卖,车辆驶过扬起尘土。
活着的人间烟火气。
我贪婪地呼吸着这相对干净的空气,目光却一刻也不敢从拉普兰德白色的背影上移开。
怕一眨眼,这一切又会消失。
“喂,”走了一段,拉普兰德忽然开口,没有回头,“你刚才说的那些……什么黑的,怪物……”
她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词句,“……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,做了什么奇怪的梦,还是……”
她侧过头,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我一下,“……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?”
她的问题很模糊,但我知道她在试探。
试探我身上突然出现的巨大变化。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,却现自己根本无法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