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流海看到了他。
他看到了儿子嘴角的血。
他看到了这一切。
他的瞳孔,在一瞬,剧烈地收缩了一下。
但他没有停顿。
他向前,抬起双手,掌心朝外,五指张开。
然后——
猛地向外一撑!
轰——!!!
以他为中心的恐怖力场,如同爆炸般向四面八方疯狂扩张!
不是攻击。
是排斥。
是将“不属于此地”的、“不配与他的儿子共存”的一切,以最粗暴、最绝对的方式,从这片空间彻底抹除。
海嗣的残骸在力场的冲击下如同遭遇飓风的尘埃,被瞬间吹散、撕裂、蒸,消失在数百米外的黑暗中。
地面的碎石、废铁、弹壳,还有所有可能成为阻碍或障碍的物质,都化为更细碎的粉末,然后同样被吹飞。
就连空气本身,似乎都被这股排斥力场短暂抽空,形成一片转瞬即逝的真空。
只有一个人,留在了原地。
江流川。
他站在那片被“清理”得近乎空旷的区域中央。
他的周围再无任何杂物、残骸、或活着的东西。
他静静地看着前方那个正在收回双手站直身躯的男人。
他的父亲。
沉默。
持续了很久。
不是对峙的沉默,不是紧张到一触即的沉默。
是某种更深沉的仿佛两人都在试图从对方身上寻找什么,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的沉默。
最终,是江流川先开口。
他的声音,比记忆中更低沉,带着一种如同海水倒灌进胸腔般的空洞回响。
但吐字清晰,语调平稳,甚至带着一丝……疲惫?
“你是来杀我的吗。”
不是疑问。
更像是确认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江流海看着他。
“不是。”
他的声音,与平时一样平稳,没有任何起伏。
但那个回答本身,就泄露了一切。
如果是来杀的,他不会说“不是”。
如果是来杀的,他不会用如此平静的语气,说出如此简单,甚至堪称软弱的两个字。
他应该说“是”,然后直接动手。
他没有。
江流川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。
他猩红的眼眸微微眯起,那如同深海倒影般的幽光,似乎波动了一下。
“……那你来做什么。”
江流海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站在原地,看着自己的儿子
那是他的儿子。
唯一的亲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