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启动器。”江流海说,“当海嗣攻过来时启动它。”
“它会做什么?”
江流海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会知道的。”
他没有解释。
杰斯顿接过启动器,握在手里。
那东西冰凉,沉重,仿佛承载着什么无法言说的秘密。
“老板,”他终于问出那个问题,“您……站在哪一边?”
江流海看着他。
那双眼眸里,杰斯顿看到了一丝极其复杂、难以解读的光芒。
“我站在我儿子那边。”
他转身,向黑暗中走去。
走了几步,停下。
“杰斯顿。”
“是。”
“活着。”
声音飘来,被风吹散。
然后,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。
杰斯顿站在原地,握着那个启动器,看着那个方向。
很久很久。
回到篝火旁。
杰斯顿从回忆中抽离,重新看向眼前这欢乐的场景。
篝火照亮每一张笑脸。
有人喝醉了,开始说胡话。
有人抱在一起,不知是哭是笑。
有人在篝火旁跳起了滑稽的舞蹈,引来一片喝彩和笑声。
杰斯顿看着他们,嘴角的笑容慢慢变得真实了一些。
他知道明天等待他们的是什么。
他知道那些即将出现的拥有源石技艺的全新海嗣意味着什么。
他知道那个启动器可能意味着什么。
但他也知道,今晚,这一刻,这些人正在欢笑。
用少爷的话来说就是——这就够了。
他举起酒杯,对着篝火,对着那些陌生而熟悉的面孔,对着这片即将被战火吞噬的土地,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,轻轻说了一句:
“敬我们。敬明天。敬……活着。”
然后,他仰头,一饮而尽。
某处未知荒野。
时间同步。
风很大。
荒原的风,总是很大。
它卷起沙土,卷起枯草,卷起那些早已干涸的血迹和记忆,吹向无边的黑暗。
我站在那里,如同一尊风化千年的石像。
我已经站了很久。
久到身体几乎失去知觉,久到意识在这无尽的荒凉中变得麻木。
但我没有动。
我看着前方。
那里,有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