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黎明就快到了,同学们,可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倒下啊。”
那个病得最重的学生也渐渐醒了过来,好奇又吃力地看着于天冬,“你爸爸真的是于景行吗?”
“真的,骗你干嘛?觉醒大会那天他也来了。”
于天冬有点遗憾那束奇特的花不见了。
“好可惜哦,我的偶像就是你爸爸,那天我为什麽没看到他啊?明明距离那麽近……”说到这里,学生的语气都委屈起来。
“他没有穿军装,就算你碰到了也认不出的。”
“不可能!我的偶像,我怎麽可能认不出?”
“那下次觉醒大会你认一下试试?”
到了这个时候,学生的语气已经变得十分虚弱,吐出来的都是气音,只有靠得极近才能听清,“还有下一次吗?”
于天冬的眼圈红了,声音却依旧平静,“会有的,到时候我让爸爸给你一个签名好不好?”
“那能不能也给我一个呢?”
短短一句话就在虚空中荡起无形的攻击,几个修行过的老师耳朵顿时鲜血长流。
朦胧的白雾间,巨大又狰狞的影子从窗外投射进来,窗户上慢慢升起一张被白发遮住的脸与一双长长的爪子。
那双鬼爪上沾着鲜红的血液,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血痕,发出嘲哳刺耳的声音,与鬼魂的声音结合起来,更像是一曲招魂曲。
原本室内的师生们都在静静地听着于天冬和同学对话。
如今乍然受到这诡异的袭击,顿时吓了一跳。
有人被吓到失声,有人则尖叫起来。
“啊哈哈哈!”窗户上的脸和爪子消失,却留下了一串阴森恐怖的笑声,导致不少人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。
监狱外面的走道上。
一个尽态极妍的大美人正扶着墙笑得前仰後合,美则美矣,却状若疯癫。
笑声清脆悦耳,宛若仙音都掩盖不住这沙雕气质。
驭鬼者总部的副部长吕安国忍不住移开了眼睛,真是操蛋,为什麽有人舍得糟蹋这麽美的一张脸?
要不是怕被举报袭击同事,有时候他真想把云栖月的嗓子给废了。
吕安国木着脸给监狱加了层封印,以免笑声传进去,把驭鬼者总部的逼格都掉没了。
一墙之隔的监狱内,就在其他人都满心惊恐地抱成团时,于天冬看着窗户上的血痕却突然笑了出来。
死党问道:“老三,你终于疯了吗?”
于天冬摇摇头,“没有啊,你不觉得刚刚那只鬼很像一朵白蘑菇吗?”
“噗嗤——”死党轻松意会了他的意思,“这样一说好像还真没那麽可怕了。”
等云栖月终于笑够後,他擦了擦眼角的泪,整理好头发,露出一张月色般温柔美丽的脸,一头雪白的发像是霜雪凝成,瞳仁是清透的水红色,看起来并不狰狞嗜血,反而透出一股生机。
云栖月神色天真,“哇,这些人就是异世界的外星人吗?怎麽看着跟我们长得差不多!”
见同事终于恢复正t常,吕安国眉眼舒展开,漫不经心地说:“因为他们也是人吧,好了,你也玩够了,陪我进去提几个人。”
“好,都提哪些人?要提那个身份最特殊的小孩吗?”
装作在思考,吕安国用馀光瞥向眼前之人的瞳孔,只见里面盛满了不经矫饰的好奇,心中划过这个人的档案。
姓名:云栖月
代号:【白月光】
收服厉鬼:【月色鬼】
能力:控制,辅助,可以有效压制厉鬼的复苏,保住驭鬼者们所剩不多的人性。
性格:天真,单纯,胆小,怕死。
爱好:吓人和恶作剧,只要恐吓成功就会十分高兴。
经历:在两年前误入一个S级鬼蜮,不但大难不死,还误打误撞收服了月色鬼,成为了夏国首屈一指的驭鬼者。
大约是持有【月色】的缘故,这两年下来,此人不但将人性维持得很好,就连月色鬼也没怎麽复苏,相反,还帮助总部的驭鬼者压制住厉鬼的复苏,堪称移动的长寿药剂。
也因为他的存在,本应走向分崩离析的民间驭鬼者,被勉强弥合在一起。
明面上,官方和民间得以维持统一,没有像其他大国那样直接走向分裂,裂土封侯,导致国家名存实亡。
说实话,任何一个夏国官方人员,乃至夏国民衆,都应该对云栖月心存感激。
可吕安国在灵异复苏前就是搞反间谍的,怀疑已经被刻入了骨子里,哪怕对这个身家丶履历清白的股肱之臣,依旧时不时地发作疑心。
也好在云栖月心大,压根体会不到那些暗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