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宁姐,气压顶到头了!”
深渊悬崖边上,姜铁大声吆喝着。他那只生铁左臂内的齿轮“咔咔”咬合,正指着身后的蒸汽管道。
姜宁站在白石板上,把头顶的黄色安全帽扶了扶。
“小铁,再往下压两格。”
“好咧!”
姜铁拉下闸门。
滚烫的高压白汽从管道连接处喷涌而出,将空气里的焦糊味冲散了大半。
旁边,顾九和拓跋烈正一左一右拖着一个银金色头的青年。
“放开我!”
赫连烬挣扎着,金色的鹰眼里满是怒火。他指着自己胸前被绳子勒着的粉红色布袋。
“我是天空的领主!你们让我背着这个粉色长耳兔子的兜子?!这算什么!”
姜宁跨步走上前。
她的右手扯住他胸前那两根粉红色的背带,使劲勒了勒。
“这叫大努防水布。防酸,省得你的翅膀毛被王水溶干净。”
赫连烬喉结动了动,脸色涨红。
他盯着近在咫尺的清丽脸庞,指节捏得白,嘴硬道:
“那……那这长耳妖兽,为何偏偏是粉色的?”
“因为好看。”
姜宁松手,顺势拍了拍他的左边翅膀。
还没等赫连烬再开口,一只大手斜刺里伸了过来,扣住了姜宁的手腕。
谢珩插在两人中间,长在风里飞扬,他扯了扯自己腰间那条本就勒得很紧的玄黑腰带。
“宁宁,本王的带子松了。”
姜宁瞥着他那快要勒出腹肌的细腰。
“你这带子都快把肚子勒爆了。”
但她还是伸手,在他腰带上使劲拽了一把。
“紧了没?”
“嗯。”
谢珩脸上的冰冷消散,转过头看着赫连烬。
“大鸟,飞稳点。
你若是把大姐头的粉兔包摔烂了,本王就用雷火,把你身上的毛刮干净。”
“你们这两个疯子!”
赫连烬气得直打哆嗦,被顾九和拓跋烈强行塞进了滑翔机的铁框座舱里。
“预备——放!”
姜铁一拉闸门,高压蒸汽瞬间化作一股恐怖的推力。
滑翔机顺着铁轨,猛地弹射了出去。
“姜宁——本少主和你没完——!!”
金少主惨烈的尖叫声在风里回荡,滑翔机顺着悬崖,直直栽了下去。
风力有些不稳。
在空气里,那架铁框架子在半空中滑行得极为有些别扭,最终卡在了一根巨型蒸汽管道上。
赫连烬头朝下、脚朝天,吊在半空中,身上的粉红色兔子包包还在风里晃荡。
“大姐头,瞧,挂在管子上了。”
姜铁抱着扳手。
顾九和拓跋烈在下面直接笑出了声。
“笑什么笑,去拿架子把他取下来。”
姜宁端着热茶。
赫连烬吊在半空,金散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