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利盯着面前的餐桌……这张桌子他们在格里莫广场时经常在这里一起吃晚餐,有一次晚上西里斯坐在桌子对面,把黄油啤酒推到他面前,说“哈利,等这一切结束了,换个地方一起住,你想要几个房间?”。
那时…可妮莉娅坐在西里斯旁边,安静地掰着面包,西里斯会一边喝酒一边讲话,她就在旁边听着,偶尔嘴角弯一下,从不出声。
后来他在陋居过生日那天,大家都在……
西里斯不在……他已经不在了…
可妮莉娅也不在。
她在伏地魔的庄园里,她加入了食死徒。
他不愿意去判断她是不是叛徒,不是因为证据不足,是因为他不想知道。
如果她是叛徒,那就代表西里斯爱过的最后一个人也是假的。
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承受再多一件假的东西。
他把魔杖从桌上拿起来,又放下,手指在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不管她是不是叛徒——我们现在有更紧迫的事。在马尔福庄园的时候,贝拉折磨赫敏的时候,我听到贝拉和那个古灵阁妖精的对话。她说格兰芬多宝剑本应该在她的古灵阁金库里。
她反复质问那个妖精为什么宝剑会在我们手里——为什么有人进了她的金库。她怕的不是宝剑被偷走,她怕的是金库里别的东西被现。邓布利多说过,伏地魔会把魂器交给他最信任的人保管。金杯很可能在贝拉手里,而她最信任的地方就是古灵阁。”
“所以我们得去古灵阁。”赫敏从衣服上捡起一根深黑色的头,“在马尔福庄园时,贝拉掉在我身上的。我们可以利用复方汤剂。罗恩可以扮成食死徒,我扮成贝拉。哈利,你穿隐形衣进去。”
就在这时,厨房角落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窸窣声。
克利切从碗橱旁边的阴影里慢慢走出来,那双苍老的眼睛扫过哈利的脸,然后落在赫敏身上,嘴角往下撇了撇。
“波特先生带着他的泥巴种朋友和纯血叛徒回来了。雷古勒斯少爷的房子里又住满了不配待在这里的人。”
“我们不是来跟你吵架的,”赫敏说,“我们在讨论一件很重要的事。”
克利切像是想起了什么,它的身体突然开始颤抖,他的嘴唇动了一下,眼睛里的光不是愤怒,是某种更深的、像是被一根陈年的针扎到了最痛的神经末梢的东西。
然后他开始说话——不是对任何人,是对他自己。声音断断续续,像是被人从喉咙里一段一段往外扯。
“老克利切听到了那个黑魔王的名字,还有……魂器……海边……海边岩洞……雷古勒斯少爷……挂坠盒……阴尸……好多阴尸,那个是魂器……”他把脸埋进手掌里,往后退了一步,又退了一步,然后转身消失在碗橱后面的阴影里。
听到魂器两个词,哈利和罗恩想抓住克利切弄清楚,但是克利切跑得太快,一瞬间藏起来了。
“他知道!”罗恩非常激动。
“对,挂坠盒,邓布利多和我说过,斯莱特林的挂坠盒,不过邓布利多已经毁掉了。”哈利稍微恢复理智。
“可能不是同一个?”罗恩猜测。
“岩洞!”赫敏重复了一遍,“克利切提到了岩洞和挂坠盒。我要可以去看看,无论有没有被毁掉,我们都可以去确定一下。但我们现在有更确切的线索——贝拉的金库。金杯很可能就在古灵阁。至于岩洞,不管那里有什么,伏地魔把挂坠盒藏在那里,说明那里对他来说很重要。等我们解决了金杯,再去岩洞。”
“先处理我们确定的事。”哈利站起来,“金杯在古灵阁。我们有贝拉的头和复方汤剂。先去古灵阁。”
“那德拉科呢。”罗恩朝楼上瞥了一眼。
“锁着。他跑不了。”
深夜
可妮莉雅在工作台前,把人偶胸腔里的血样导管抽出来,开始按顺序关闭符文的供能。人偶胸腔内壁的符文逐渐暗下去,银质骨架在壁灯下泛着最后一层微光。
她的动作不快,但每一步都做得很认真,像是在为一台运转了很久的仪器做最后一次关机检查。
这具人偶是她在这里的护身符,每一组符文都对应着一份实验数据,每一份数据都在伏地魔面前证明过她的价值。
她在心里把所有的拼图又过了一遍。
哈利已经从赫敏手里拿到了贝拉的头。
他在马尔福庄园听到了贝拉和妖精的对话,格兰芬多宝剑本应在贝拉的金库里。他不需要更多证据,他会推断出金杯在古灵阁。他们会假扮成贝拉和食死徒混进去。
剩下的就是妖精的关卡和可能出现的意外——但这些不是她能控制的了。
她只需要确保哈利在古灵阁完成他的部分。
她走到实验台最底层的抽屉前,拉开抽屉,从最深处拿出那个巴掌大的扁平皮袋。
格林德沃给她的传送袋。
上次用它是在邓布利多假死前,用它接收了格林德沃给他的记忆头骨。
这次她用它送出一样东西。她从实验日志上撕下一小片羊皮纸,用羽毛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——计划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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