绘梨衣摇了摇头,表示没关系。
她学着巫女的样子,用袖口稍掩,小口咄饮,动作有些生涩,却很是认真。
每一次举杯,每一次目光相接。
路明非都觉得心跳漏掉一拍。
这明明是个假的体验,可仪式本身的郑重,绘梨衣的全情投入,还有这身衣服都让他产生了一种真实的错觉。
饮毕,需要进行“玉串奉奠”。
神官将带着玉串的祭台移到他们面前。
示意他们按照礼仪,依次行礼、供奉然后再行礼。
路明非脑子一片空白,只能机械的模仿神官的动作。
鞠躬,上前,将玉串奉于案上。
再退回,鞠躬。
轮到绘梨衣时,她学得很快,姿态甚至比路明非更显出一种天然的优雅。
当她深深鞠躬时,白无垢的衣摆铺展开,像一朵沉静的白色山茶花。
最后,是“亲族酒杯”的环节——尽管他们没有亲族在场。
一盏较大的酒杯被缓缓端上来。
神官抬手示意他们共同持杯。
路明非的手覆上杯脚,绘梨衣的手也轻轻放了上来,叠在路明非的手下面。
她的手很凉,皮肤细腻。
路明非能感觉到她手指轻微的颤抖。
不知道是紧张,还是别的什么。
他们一起将酒杯举起,向神前示意,然后放下。
没有誓言,没有交换戒指,没有“我愿意”。
但这一系列安静、缓慢、充满象征意义的步骤。
在这空寂的大殿里,比任何喧闹的婚礼都更具冲击力。
它不询问你的意愿,它只是将你纳入一个延续了千年的仪式洪流中。
让你在沉默中感受那份重量。
仪式终于结束,神官退去。
巫女再次上前,恭喜路明非二人完成了“祈福仪式”,并示意他们可以更换回便服了。
路明非如蒙大赦,几乎想立刻撤掉这身让他喘不过气的衣服。
他看向绘梨衣,却现她还站在原地,低头看着身上洁白无瑕的衣袍。
手指轻轻拂过袖口精致的刺绣,眼神有些恍惚,有些不舍。
“绘梨衣?”
路明非轻声呼唤了一句。
绘梨衣抬起头,对他笑了笑。
那笑容很轻,却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她快从背包中掏出了本子和笔,低头认真地写了起来。
写完后,她走到路明非面前,将本子举起。
上面画着两个简笔小人。
小人穿着他们刚才的衣服。
旁边写着一行字,笔画端正,透着小心翼翼珍藏起来的快乐。
“今天。和sakura,体验了世界上最安静的仪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