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风紧刮了两场,就飘雪花了。
塞外的安城,开始进入漫长而寒冷的冬季。
这段日子,静安给瞬间又写了两个稿子,编辑通过了,却都没过主编那关。
这让静安很挠头,不知道自己哪里出错,努力的方向不对吗?
无论是做哪一行,如果一直处于被否定的状态,就开始怀疑自己的方式是不是对的。
静安也一样,像没头的苍蝇,乱撞了一阵,有些泄气。
周日,静安领着冬儿去商场,要给冬儿买内衣,还想买几双冬天的棉拖鞋。
楼房已经开始取暖,一室一厅的小窝,还真暖和。静安和冬儿这个冬天享福了。
静安还打算给顾泽买双棉拖鞋。顾泽每次来家里,都是穿着袜子在地板革上走。
买好了拖鞋,又领女儿找到内衣专柜。
冬儿羞赧地伸手,指着架子上挂着那个杏黄色的小衣服,贴着静安的耳朵小声地说:“妈,就那个,我喜欢。”
闺女大了,知道不好意思。她不像小时候,傻愣愣的。
静安让店员把小衣服拿下来,让冬儿去试衣间穿上。
静安担心冬儿不会穿,要跟进试衣间。
冬儿却一回身,两只手拦在门口,抬头看着静安,理直气壮地问:“妈,我换衣服,你进来干啥?”
静安被说笑了:“妈怕你不会穿。”
“我会!”冬儿用力地把静安推出门,门,随之关上。
女儿真大了,换衣服都开始背着妈妈。
抱着冬儿的风衣,静安站在穿衣镜前,情不自禁地想起冬儿小时候的模样。
冬儿小时候不喜欢穿衣服,经常光不溜溜地满屋跑。像一条小鱼一样,那才有意思呢。
一晃,冬儿不是小鱼了,是一条大鱼,扑啦啦地长大。
穿衣镜里,静安看到自己的模样。
跟过去没有变太多,好像比过去还有精神了,眼神不一样了,明亮,有神。
静安忍不住噗嗤笑了,这可真是的,自己夸上自己了。
正这时候,身边有人经过,说话声很熟悉。
静安一回头,那人已经走过去。但静安认出来,那是左岸。
左岸不是一个人来的,是跟一个男人来的。
左岸的头长了,披在后背上,尖尖的高跟长筒靴,达芙妮的长靴,又薄又裹腿。
她的风衣搭在胳膊上,另一只胳膊,碰到了她身旁男人的手臂。
那个男人的说话声音,也熟悉,但看背影,她想不起来是谁。
可以肯定一点,男人不是顾泽。
两人走进不远处的精品屋,去看女装。
这时候,冬儿出来了,穿上小衣服,女儿不一样了,有点亭亭玉立。
给冬儿买了两件,换洗着穿。
母女两人出来的时候,静安没再看到左岸,不知道他们是否还在服装间留恋。
看到左岸,静安内心有点波澜。想起顾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