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他陆羡无关,也与王管家无关。
只是她真的累了,倦了这场无休止的纷争。
她身上的伤早已痊愈,额间的疤痕也没了,既然一切回归安稳,何必揪着过往不放。
一次次掀起风波,只会连累更多无辜之人惨遭祸事。
这段时日,她为这件事耗费了太多心力,太多精力。
比起这些,她父亲的案子才是重中之重。
是她此刻必须倾尽所有去完成的事。
她不想再因小失大了。
陆羡的眉头拧紧:“虚的?所以你觉得我是在做表面功夫?”
往日里那双惯会敛藏的桃花眼,此刻失了从容。
愠怒,憋屈……层层翻涌。
而压在最底,竟是浓重的挫败感。
苏枝意心头微滞,以为自己看错。
挫败?
他分明步步为营,事事得逞。
护住了想要护的所有人,早已达成所有目的,何来挫败?
难不成是被她这一番话戳破虚伪的假面,故而恼羞成怒了?
苏枝意心里冷笑。
向来只许州官放火,不许百姓点灯。
自己机关算尽,却半点容不得旁人拆穿。
这般霸道自私,才是陆羡的本性。
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,目光执拗地凝着她:
“你可知锦衣卫每日经手的都是谋逆抄家的惊天大案?
你这桩于旁人眼中微不足道的小案子,我却事事亲力亲为,从未假手于人。”
他微微俯身,逼近她眼前:
“意意,你是真的想不明白,还是故意跟我装傻?”
苏枝意只觉得疲惫至极,再也不想陪他演这场自欺欺人的戏。
“陆羡,你到底想做什么?我该说的都已经说得清清楚楚。”
话音未落,陆羡一把将她狠狠拽入怀中。
他埋在她颈侧,嗓音低沉沙哑:
“意意,我们之间太多误会,别这样对我,我想好好跟你谈。”
可苏枝意早已半点不信他。
谈什么?
谈昨夜的缠绵缱绻,是假意。
谈今早特意亲手做的桂花糕,是算计。
谈青空恰到好处支走春桃,是布局。
谈此刻的深夜谈心,是试探。
桩桩件件,全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圈套。
是她太蠢,一次次沉溺他的温柔,被他牵着鼻子走。
苏枝意用力挣扎不开,索性放弃抵抗。
“陆羡,你若是今夜只想留下来过夜,我无从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