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软的,温润的,熟悉的。
侵略的,霸占的,掌控的。
苏枝意本被吻得头脑昏,意识朦胧,却突然睁圆双眼。
近在咫尺,是他那张足以蛊惑人心的脸。
他明明亲口许诺什么都不做的,转眼就全抛在脑后了。
她抵着他胸膛用力推搡。
“陆羡,你说话根本不算数。”
陆羡顺势扣住她两只手腕,举过她头顶,固在枕侧。
她低沉的嗓音落在她耳畔:“对不起,意意,情难自已,我控制不住。”
看吧看吧,这人就是这样。
嘴上说得温柔克制,行事却肆意妄为。
所谓情难自已,不过是敷衍的借口。
说到底,不过是在沈鸢那里恪守规矩,转头来她这里宣泄。
下流。
想到这些,苏枝意心里酸涩得厉害。
陆羡瞧她失神走神,捏了捏她下颌:“专心点。”
一夜荒唐。
次日。
苏枝意强撑着酸软身子起身洗漱,看着铜镜中自己身上的痕迹,忍不住皱起了眉。
身后床榻上,陆羡单手支着头,慵懒斜躺。
目光一瞬不瞬黏在她身上。
“起这么早做什么,过来再躺一会儿。”
苏枝意哼了一声,满是怨气地背对他,拿起桌上胭脂膏细细涂抹,一点点遮掩身上的印记。
收拾妥当,她才回头瞪他:“还赖在床上不起?今日不用上朝?”
“今日不必入宫,我直接去诏狱办事,不用赶早。”
这时,门外传来春桃轻柔的唤声:
“姑娘,奴婢送热水过来,早膳也备妥了,可要端进房里?”
苏枝意慌忙上前,一把放下床帐。
她与陆羡的事情虽然春桃都知道,可昨夜这般荒唐,现下被丫鬟撞破。
实在羞得人无地自容。
春桃端着水盆踏入屋内,目光一扫,瞥见垂落的床帐下那双男子锦靴。
苏枝意轻声催促:“我饿了。”
“奴婢这就去把早膳端进来,姑娘先洗漱吧。”
不一会儿,春桃便端来两碗菜粥,配着一碟酥脆面饼。
“姑娘慢慢用膳。”
说完便快步退出门外,顺手合上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