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安然静坐席间,慢条斯理品着香茶。
“王妃娘娘怎么亲自过来了?
您若是寻我,只需差人通传一声便可,何须劳驾亲自登门?”
苏枝意快步走到她面前:“您来了许久了?”
“我也刚到片刻而已。你刚才去哪里了?”
“我去见了个朋友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宁王妃一眼看穿她心绪不宁,柔声轻叹:
“去见朋友,那应该是高兴的事呀。可是枝意你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?”
苏枝意向来习惯隐忍,不愿将脆弱示人。
她咬住下唇,强撑着镇定:“没什么,劳娘娘挂心了。”
宁王妃看着她,拉过她的手:
“枝意,我也是过来人,你的情绪骗不了我。
告诉我,是谁惹你不高兴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傻丫头,我从前便与你说过,你若是受了委屈,不必独自硬扛,可与我倾诉。”
这般温柔的话语,苏枝意鼻尖一酸。
她想自己的娘亲了。
若是她娘还在世,知道她如今的感情处理的一团糟,定然会心疼她的。
也会拉着她的手与她细细说来。
可娘亲早已不在。
这世间,她再也没有一个可以全然袒露真心,倾诉委屈的人。
宁王妃起身取过茶盏,亲自为她斟上一杯热茶,递了过去。
“外头天寒,你从外头回来,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吧。
虽说我们还没有定下这“母女”关系,但在我心里,早已把你当成亲生女儿一般看待。”
被人这般心疼,苏枝意眼泪忍不住就滑下来。
宁王妃拿起自己的帕子,细细柔柔替她擦去泪痕。
“不哭了,我们枝意是受委屈了。可你瞧,你的小丫鬟都在看着,你身为主子,可不能这般落泪。”
苏枝意连忙接过帕子,自己轻轻拭去眼角湿痕。
“娘娘,我是不是很没用?”
“怎么会呢?你是我见过最坚韧的姑娘。
你父亲出事,苏家遭逢大变,风雨飘摇。
可我今日来瞧见,如今苏府安稳如故。府中仆从虽是寥寥,可却打理得妥妥帖帖。
你爹娘若是知道了,都会为你骄傲的。”
“娘娘当真这般觉得?”
宁王妃含笑点头。
“自然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