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王妃被李妈妈引着来到庭院,一眼便看见苏枝意独坐后院。
孤身静坐吹风,身形单薄孤寂。
她快步走上前:“枝意啊,怎么一个人待在这儿?
虽说是春日里,可这风依旧刺骨,你不冷吗?我推你回房吧。”
苏枝意看向她,轻声唤道:“王妃娘娘。”
“什么都别说,咱们先回屋。”
宁王妃握着她冰凉的手,很是心疼。
“你在风口吹了这么久,手都冻透了。
春桃呢?这丫头平日里机灵周到,今日怎的不在你跟前伺候,连件挡风的披风都没给你添?”
“春桃去送客了。”
“你此番遇险抱病,前来探望的人定然不少。
这丫头既要待客,又要熬药打理琐事,一人确实忙不过来。
要不我把小柳留在你身边帮衬吧,也好替你分担些。”
“不必劳烦娘娘。我交友寥寥,也就几位故人前来探望,等他们来过,便清净了。”
苏枝意闭了闭眼睛,心里默念着,再应付一个谢兰辞,就已经差不多了。
不过,说起来也蹊跷。
出事至今已是第二日,他都未曾露面,倒是有些不像他了。
不过也好,自己本就心力交瘁,懒得应酬周旋,倒免了一桩烦心事。
“你这孩子,太过懂事,最是惹人疼。”
她们回到屋内,宁王妃给苏枝意倒了杯热茶暖暖身子。
“这几日的京城,也是够乱的。”
苏枝意看向她,手里的杯子不自觉紧了紧,静待她的下文。
“你出事那晚,那位谢将军也遭遇了刺杀。”
苏枝意脱口而出:“是谢兰辞?”
宁王妃微微一怔,诧异于她这般直呼谢将军的名讳。
“正是他。前夜突逢刺杀,事仓促,听说场面很是混乱。”
“那他有没有事?”
“身旁侍卫护得及时,性命无虞,只是不慎受了些伤。具体内情我也不甚明晰,都是听王爷随口提及的。”
宁王妃看着她孱弱憔悴的模样,叹了口气:“枝意,你现在还哪有心思考虑别人?
我都替你担心死了。今日过来,我还有件事,想要问问你。”
苏枝意心头一紧。
她知道的。
宁王妃要问的,必然是昨日院中撞见她与陆羡共处的一幕。
想来在王妃眼中,自己是不知检点的女子,同已有婚约的男人纠缠不清。
而且,她无力反驳。
谁知宁王妃开口,谈及的却是叶青柔。
“那个叶青柔,像是人间蒸了一般。
我昨日派了好几拨人想要寻她,找来当面问清掳劫你的事。
可四下搜寻,始终不见人影。
枝意,你说会不会是有人插手了这件事,在替你报仇呢?”
苏枝意一怔,轻声道:“她父亲是叶忠贤,义兄更是北镇抚使陆羡。
背靠这般势力,谁能有那么大的胆子,贸然动手将她带走?”
宁王妃摇了摇头:“我正是为此百思不得其解。”
“娘娘,我的确盼望元凶伏法,但叶青柔的背景的确不好惹。或许她并非被人清算,而是有人将她保护起来了。”
“我看未必。”
宁王妃面露疑色。
“叶家府中上下,竟无一人知晓她的去向,此事未免太过蹊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