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专门为他绣的荷包,他说扔便扔,如今又扣下她的帕子。
这算什么?
陆羡拿过帕子,蘸了些马车小几上微凉的茶水,轻柔拭过她泛红的手背。
“这样便干净了,别再死命揉搓。”
苏枝意点了点头,可陆羡还是没将那帕子还给她。
那半湿的帕子,被他收进自己胸口衣襟。
陆羡的声音淡淡的:“那刘公公可不是好人,最是垂怜貌美的年轻女子。”
苏枝意脑袋嗡的一响。
“他不是阉人吗,怎的还会贪恋女子?”
陆羡握住她纤细的手指,指腹漫不经心地摩挲把玩。
“你怎的这般天真。他们从前也是男人,骨子里的欲念,哪里会一刀便能斩断?”
苏枝意心神恍惚,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他那掠了一眼。
陆羡屈起手指,轻轻叩了叩她的额头。
“看什么呢!你胡思乱想什么了……”
苏枝意耳尖泛红,小声嗫嚅:“没有……我只是想不通,都净了身,为何还要纠缠女子。”
“他们这种人,肉身残缺了,便会生出别的法子,宣泄心底扭曲的欲念。”
此话入耳,苏枝意浑身一颤,想起刚才的境况,不禁浑身寒。
“往后他若再来寻你,随便寻个由头,直接回绝了。”
“可我该如何推脱?”苏枝意脱口反问。
陆羡皱了皱眉:“你若推脱不掉,那便让春桃来给我送口信。”
“你公务缠身,我怎好拿这些小事去打搅你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,她的手指不停地绞着他的腰带,声音低低的,糯糯的。
陆羡垂眸看向她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,眸色沉沉:
“这哪里是小事。每次出了什么事,还得我给你善后。
与其如此,你倒不如直接告诉我,我直接给你处理干净了。”
苏枝意垂着头,低低应了一声。
陆羡看了看她苍白的脸,心里还是一紧。
怕他刚刚说的这些话把小姑娘给吓到了。
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,身子缓缓凑近。
车厢狭小,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压缩。
呼吸浅长,交织。
苏枝意一张白净面庞晕开薄薄嫣红,眼波水光潋滟,里头泛着担忧。
楚楚怯怯,惹人疼惜。
陆羡原本积压的训斥话语,再也说不出口了。
此刻还是哄一哄人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