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两人归来,谢兰辞唇角轻扬:“长公主,你的准驸马酒量似乎欠佳,才喝几杯就酒疯了。”
沈鸢眉心微蹙,转瞬便敛去所有情绪,重回端庄温婉的模样。
“想来他今日是真的醉了,失态莽撞,扰了二位雅兴。改日我做东设宴,专程赔罪。”
谢兰辞淡笑。
“他人呢?”
谢兰辞指向帐外庭院的方向,神色淡然。
沈鸢快步走出帷帐,前去寻陆羡。
帐内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苏枝意与谢兰辞二人。
她垂眸,不知这二人刚才怎么就闹到这般地步。
满地狼藉,应当争执还不小呢。
她瞥见谢兰辞唇角似乎还有伤。
忍不住多看了两眼,谢兰辞却笑着说:“好好一桌宴席,这下是真吃不成了,着实扫兴。走吧,换个地方再用膳。”
苏枝意轻轻摇头:“我倒不饿,只是忙活了一下午,落得一场空,未免可惜。”
谢兰辞步步靠近,目光沉沉。
“并不可惜。至少,方才的漫天烟花,你是喜欢的。”
她看着他。
眼里的温柔太过真切,却也太过刻意。
苏枝意心头纷乱。
她宁愿他还是从前那个冷酷无情的谢兰辞。
至少,这样,她走的更心安理得些。
她收回思绪,往远处一眺,只见沈鸢和那个应该是喝醉的人站在暮色下。
那个人站得笔直,遥遥看向他们。
苏枝意心头一紧,催促道:“走吧,我们快些离开这里。”
谢兰辞回眸迎上远处陆羡冰冷的视线。
隔空对峙,锋芒暗撞,互不相让。
片刻后。
他不动声色收回目光,大步转身,携着她一同离去。
苏枝意身心俱疲,没有胃口,只想着回府。
可谢兰辞执意不肯。
他不由分说便拉着她,去往了先前那家馄饨铺。
想来,他是格外偏爱这一口的。
草草吃完,苏枝意便匆匆辞别回了苏府。
今日的事,依旧让她心有余悸,心口闷。
她推门入房,反手便将房门死死扣紧,落锁。
严防那人今夜寻来,再与她纠缠不休。
对了。
还得关窗。
他还会翻窗。
最后一缕月光被隔,屋中瞬间沉入一片漆黑。
苏枝意摸索着走到桌前,拿起火折子,轻轻一吹。
“噗嗤”一声。
微弱的烛火摇曳亮起,暖黄微光堪堪映亮方寸小屋。
“回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