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枝意的脸颊被他掐得很疼,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。
打在陆羡的手背上。
他心头一紧,不自觉地松了力道。
指腹轻抚过她泛红的脸颊,嗓音低哑软:“弄疼你了。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啪!”
苏枝意满心戒备,打掉他的触碰。
“别假惺惺了。”
“我再也不要做你见不得光的外室。我娘若是泉下有知,也绝不会容我活得这般卑微不堪。”
“我好几次撑不下去,恨不得一头跳进护城河寻求解脱。
可我爹还在,我不能死,苏府还需要我守着,我便只能咬牙忍下这些委屈。”
她抬眼。
含泪哀求。
“陆羡,你前程无量,权倾朝野,坐拥盛名。你什么都有了,就放了我吧。”
“不行。”
陆羡一口回绝。
他掰正她的脸,强迫她与他对视。
四目相对。
“苏枝意,我说不行。
你听到了吗?
你都说了,我权倾朝野,想要什么唾手可得。
所以,我要你。
我要你一辈子留在我身边。”
面对这人的霸道,苏枝意的泪水汹涌滚落。
陆羡的吻落她的眼尾,吻去她汹涌的泪水。
“你要后悔的不是回应天府。你该后悔,为什么那一年要去边关招惹上我?
苏枝意,我说过,你在我身上留了记号,就得负责。”
苏枝意闭了闭眼,眼泪无声滑落。
“你很好奇对不对?本该出城的我,为何今夜会出现在码头拦住你。”
苏枝意泪眼朦胧望向他。
“自打你着手卖宅子的那一日,我便已经知晓你的意图。苏枝意,我太了解你了。”
苏枝意心口一缩。
原来陆羡早就察觉,可他却什么都不说。
“我一直在等。”
他的声音低低的。
“等着你主动对我坦白,等着你回心转意。可到最后,你还是叫我失望。”
“不是这样,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好,我听。今日你说什么,我都愿意信。你讲。”
苏枝意喉咙突然变得干涩,心中有千言万语,可愣是一句也吐不出来。
陆羡确实看透了她。
这人比起当年,心思愈缜密深沉。
就算沈鸢谋划得滴水不漏,依旧被他看破。
她自以为隐蔽的卖房之举,也没能瞒过他。
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