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枝意轻抿唇角,拿起帕子慢条斯理擦过嘴角。
“叶姑娘要我说什么?
要退婚的是陆大人,人便站在眼前,你大可当面问他,何必扰了我用膳。”
她话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,把难题抛还给陆羡。
此刻她分明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心境。
若是陆羡为此与她动了怒,那索性便做个了断,放她脱身。
若是不恼,那这些是非,便该由他来处置。
说完,她便垂下眼,继续低头吃饭。
就好似面前那歇斯底里的人,不过是南曲班子唱戏的伶人。
“叶青柔。”
陆羡很少这般郑重唤出她的全名。
叶青柔难以置信看向他:“慕之,你好凶……你变了!你真的变了。”
“你没有规矩,擅闯进这里。反倒还理直气壮了?”
陆羡丢下一句冰冷的话。
叶青柔整个人僵住。
她咬着唇,咬得白,眼睛里水光慢慢聚起来,鼻尖也开始泛红。
“我只是太着急了,我是真心为公主姐姐鸣不平。
你和她相伴了两年,婚事更是陛下亲口应允,朝野皆知的定数。
你突然悔婚,长公主姐姐嘴上不说,可我看得清清楚楚,她心里难过得很……”
“这些话,是她亲口告诉你的?”
“长公主姐姐自然没说,但是我都知道。”
“她都没说,你又怎会知道?
你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。何况长公主殿下是接受得了的,你就不要操心了。”
叶青柔一脸难以置信:“怎么可能?”
陆羡眼神坦荡,看得叶青柔心头倒是慌乱。
若长公主当真毫无芥蒂,那她今日的冲动闯闹,便成了彻头彻尾的无理取闹。
他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。
叶青柔却不肯。
她胸口剧烈起伏,很是生气。
她与陆羡相熟,情谊更是深厚,昔日连诏狱她都能随意出入。
区区一间食肆厢房,凭什么不能进?
无非是因为屋里多了一个苏枝意罢了!
“我不走!今日我说什么都不走!”
她倔犟立在原地,寸步不让。
陆羡冷眼看着她,昔日那点纵容,荡然无存。
苏枝意看着面前的二人,只觉乏味。
她站起身:“我吃饱了,先回马车等候。你们慢慢说,我不便打扰。”
说罢,她便出了屋子。
她可不想多待在里面,免得让叶青柔误以为,她是仗着陆羡的偏爱,在此刻意炫耀。
片刻后,陆羡快步追出,一把掀开马车车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