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榕并非没有感受到那道锐利的目光,只是懒得回应。
他突然感觉到有些好笑。
总是不断的有人出现来质问他,格菲尔是这样,米特是这样。
甚至夏时珩也是这样。只不过他的质问要更加温和并且出自关心。
米特对别人来说是调查部部长,具有执法权,可能令人畏惧。但对许榕而言,他面对米特时远没有在格菲尔面前的如履薄冰。
那才是生来就刀尖舔血的人。
到了地方,许榕就被带进一间审讯室。
不过相比于三年前的审讯室,这里看起来更像一间普通的会客室。
里面有一张桌子,散落着几把椅子,墙角竟然还有一株蔫了的绿植,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浇水了。
米特推开一把椅子,自己坐到许榕对面。
把一份文件夹推到桌面上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许榕盯了米特几秒,这才慢条斯理地把文件打开。
映入眼帘的字字句句赫然就是他让维萨伪造的关于谢的行踪。
凭空降落在斯塔克,在三年前谢的生平是一片空白。从谢出现在斯塔克开始,记录了他在斯塔克的一系列动作,一直记录到谢前段时间的声名大噪。
“三年。”米特靠回椅背,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扶手,“按照格林星传回来的情报,你应该在三年前就已经……死了。但是许榕,或者说我该叫你谢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你不应该向我解释解释吗?”
许榕合上文件夹,“我以为你至少会先向我问个好,三年没见,连杯水都不给?”
米特忽然笑了,“行,给他倒杯水。”
门口候着的下属很快端进了一杯水,许榕接过来抿了一口,就将杯子放在桌上。
“你希望我向你解释什么?”
米特摊开手,“当然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斯塔克。”
令米特意外的是,一直态度强势的许榕突然沉默了。然后就见他抬眼,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,米特不由自主地皱紧眉头。
许榕:“从前段时间到现在,我见到的所有以前认识的人或多或少都有变化。”他的语气很正常,但莫名让米特嗅到嘲讽的味道,“只有你,米特部长。你一如既往,没有丝毫变化。这一点让我非常欣慰。”
米特不理解许榕说这句话的意图,他的表情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。
“不要转移话题,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“好吧。”许榕道,“不过我想你在意的不是我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斯塔克,而是想知道在斯塔克的那三年我经历了什么。”
许榕用手指轻轻敲了敲面前的文件。“想要审讯我,首先应该拿出你的诚意。我不太喜欢被人套话,所以不妨直说。你应该老老实实告诉我,你们到底查到了什么?”
许榕对他们能够查到的东西实际上了如指掌,但他还是这样问了。
“可能你还没搞清楚情况。斯塔克处于联邦的边缘,一直不太受联邦政府的控制。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。我们有权怀疑你在那里为反动势力做事,更何况你还有前科。”
许榕哼笑一声,“部长,没想到你还对三年前的事那么耿耿于怀。”
当年米特对许榕的审讯被欧陆搅和了。
没想到时隔那么久,兜兜转转,还是回到了这个问题。
“三年前有殴陆来帮你。这一次我倒要看看谁还会出面。”
许榕古怪地说了一句,“说不定呢?”
就在米特生疑时,许榕道:“斯塔克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,我想你比我更清楚。斯塔克虽然归属于联邦,但据我所知,两者互不相同互不交流。即便我留在了斯塔克,做的也是黑吃黑的生意,我想不到这对联邦有什么影响?”
“你现在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。”
“我没有吗?”许榕纹丝不动,“如果我没有资格,那么我想不到一个原因可以解释你上面的人不仅批准了你来审我,还亲自参与了这场审讯。米特先生,我说的对吗?”
米特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虽然动作很快,但是许榕还是看清楚了米特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往旁边飘去。
“我不太喜欢让别人盯着我。既然来都来了,我想我们可以直接聊聊。”
米特的语气强硬了几分,“现在只有——”
“你可以下去了。”
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。
那个人终于推门走了进来。
是一个穿着正装的中年男人,长得很高,但身上沾着一种书生气。
米特在他面前非常恭敬,一句话都没说,就静悄悄退了下去。
许榕不认识这个人。他在等对方先开口。
那人道:“你可以称呼我为辛克莱上将。”
第一军区的长官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