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安写稿子渐入佳境,收入也越来越,四月份从报社取回来的稿费,已经过了两千元。
这是她一直期待的工资。一个月,两千元,什么概念?
两平米的房子快到手了。
要是一直挣这么多,那么,她可能不需要努力四年,只要努力三年,挣到万多块,就够买两室一厅。
楼房虽然在涨价,但涨得不多。
静安有时候写累了,到楼下散步,就到售楼处打听一下房价。
售楼处的房价是贵的,已经涨到oo一平。这还不是市中心。
市中心的房子oo一平,要是好的小区的,价格也贵。
静安居住的这片,孙总最开始在西侧盖的这栋楼是商品房,价格贵一些。
听别人说,将来孙总盖的楼,都是回迁楼,价格会低。
静安也不懂商品房和回迁楼质量问题,她觉得的楼房都差不多,质量还有好与不好之分吗?
三年后,买房子,成了静安的目标。
有时候,夜深人静,静安在房间里走来走去,构思明天的故事。
这个时候,她也会溜号——
她会忽然憧憬,要是再努力一些,把稿子写好一些,下个月过稿的数目多了,收入也会多的。
如果一个月能赚到三千——
啊,三千,那就等于一天赚一百。天呢,那可太幸福了。
如果一个月赚到ooo,不用三年买房,两年她就能买房。
她就跟林夕一样,写稿两年,买了两室一厅。
这些憧憬,带给静安很多精神上的鼓励,她立刻就不累了,又开始琢磨明天写啥,怎么写,写多少字?投稿哪本杂志,哪个栏目。
生活忽然变得不一样。
过去三年,逢年过节,总有人给静安打电话,给她送礼物。
其实,静安做记者三年,一直在社会部,没有去时政部,她接触的人多数是商人和小百姓。
她也帮不了别人大忙。但她是记者,跟她接触过的人,她能帮的就尽力地帮。
她帮别人,也就是帮人家写稿。
当时,这些人给静安送礼物,她觉得这些人不错,是好朋友。
当她辞职,离开报社,回到家里专职写稿的时候,她渐渐地现了落差。
一开始还没有,给她电话的人挺多的,她都把手机关机。
等到了五月份,给她打电话的渐渐地少了,也没人给她送礼物。
打进来的电话,也多数是晚报的热线。
后来,静安换了号码。晚报热线就打不进来了,她的手机终于安静下来。
偶尔,静安也有落寞。
但静安没有多少时间落寞,她把时间都用在写稿买楼这件事上。
看到一本杂志上开笔会,静安很羡慕。她一直羡慕去外地开笔会。
据说有的杂志有钱,开笔会的时候,飞机票都给你报销,宾馆都免费住,来来去去,吃喝玩乐,人家杂志都给你报销。
静安就幻想着,明年自己也能参加上某个杂志的笔会,那该多幸福啊。
努力写稿,一切皆有可能。要是写得不好,别说买楼,可能生活费都是问题。
她渐渐地现,二平不给她打电话了,也不来让她帮忙打字。
什么情况,二平生理期还没过去?一个没有正式工作的人,还敢给自己放假?
静安给二平打过一次电话,二平恹恹的,百无聊赖,提不起精神头的样子。
静安心里一沉:“你不写稿了?”
二平说:“写呢,谁说我不写了,只不过这些天都没啥灵感。”
静安气笑了:“你听谁白话的,必须要有灵感才能写作?瓦匠抹灰,还需要灵感?没灵感不上脚手架?工头早给你一脚卷回家去!”
二平哈哈大笑:“我不是瓦工,我是搞写作的。”
静安说:“搞写作的更不能停,一天都不能停,停了谁给你工资?”
二平说:“我等编辑回话呢,这个稿子过了我再写——”
后来,静安没再给二平打电话,她觉得二平可能坚持不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