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蓝回来的时候,已经进入四月的门槛。
春风把江水吹得稀里哗啦响,冰排早就顺流而下。江边两岸的柳树绿莹莹的,地上的小草也偷偷地钻了出来。
就等着再来一场醉人的春风,杏花就开满全城。
宝蓝请二平和静安吃饭,周瑞和丽丽也在,是中午吃饭,喜乐没有来。
三小学门口有小饭桌,喜乐中午在小饭桌吃饭。
没有喜乐的饭局,包房里安静了很多。大家能正常聊天。
宝蓝变样了,变得更加时髦。静安和二平同时现宝蓝的脸上似乎又动了哪里。
这次去广州,宝蓝不仅学习美容技术,她脸上也动了刀子。
o岁的女人,冷不丁一看,还像小姑娘,但经不住细打量。一打量,就能看到皮肤上细碎的褶皱。
宝蓝看到静安和二平打量她,就笑着说:
“我也做了小手术,已经恢复好,三天后周瑞的健身房开业,你们都来捧场。怎么也得让跑步机上都有人跑步。”
周瑞适时地给二平和静安一人递上一张会员卡。
周瑞说:“这是一年的会员卡,免费的,你们随时可以去。”
二平逗识周瑞:“私教课免不免费?”
周瑞笑起来,像一棵迷人的向日葵:“别人不免费,但二平姐来,我肯定免费。”
二平斜睨着周瑞,看着宝蓝笑:“宝蓝呢,这么漂亮的男人你不搁家藏着,你让他开买卖,小心别的女人给你抢走!”
周瑞笑起来:“二平姐真会开玩笑,我和宝蓝是黄金搭档,谁也拆不开我们。”
宝蓝看着周瑞也是一脸的笑容:“我们俩既是相好,又是合作伙伴,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。”
宝蓝虽然这么说,但二平的话,也触动了宝蓝心里那根不自信的弦儿。
毕竟,宝蓝比周瑞大了十来岁,她半张脸还不能示人。
周瑞那么年轻,走到哪里都像一道光,一下子就把中年女人阴郁的心呼啦一下照亮。
不过,宝蓝心里也有底气,她舍得在周瑞身上投资。
周瑞不是绣花枕头,他有自己的想法,也勤奋地健身,这不是一般男人能做到的。
宝蓝租下金凤凰,又出资买回健身器材,她出钱,周瑞出技术,出管理。
赚了,两人对半分。赔了,宝蓝和周瑞共同承担风险。
原计划,宝蓝是打算自己承担全部损失,但签协议的时候,周瑞签上他的名字。
周瑞说:“我们是合作伙伴,荣辱与共,共同承担风险。”
跟周瑞相处很长时间了,宝蓝相信周瑞健身方面的管理才能,也相信周瑞能帮她赚到钱。
当然,第一年她没想着赚钱,第二年持平就行,等到第三年能赚钱了,这生意就算做起来。
吃饭的时候,大家不仅谈到周瑞和宝蓝的健身房,还说到静安辞职的事情。
二平还是不相信静安自己辞职的,她更愿意相信静安是被报社开掉的。
静安跟二平解释:“我写杂志一年多了,从o年就开始写,不过,那时候不太认真,也担心自己不行,写稿也不勤奋,o年勤奋了一些,马上就看到成绩。”
二平不相信:“挣钱真那么容易?”
静安说:“我没说容易,我o年就开始,到现在才辞职,前前后后差不多是两年的时间,那还容易?不过,要是一门心思写杂志,别的工作不做的话,我感觉半年就差不多。”
静安把写稿前后的事,还有稿费单的事情跟二平说,二平半信半疑。
后来,二平忽然盯着静安,一脸诡秘的笑:“要是真那么挣钱的话,我也写呗。”
二平以前写诗,但她没有写过散文和小说。
静安怕她不行,觉得二平很难专注地写作。二平心太杂,总想挣大钱,一夜暴富。
服装店不开了之后,二平一直没干什么。
写作是需要静下来,屏蔽一切,要是安静不下来,那怎么写作?
二平见静安不教她,她又埋怨静安。静安只好答应她,有时间就教她写杂志。
二平又开始恭维静安,她忘记之前给宝蓝打电话怎么嘲讽静安。
有些女人小心眼,别人出人头地,她都不以为然,就是受不了身边人迹,那似乎无形中衬托出她的平庸。
这天晚上,周瑞开车,把二平丽丽和静安,都送回到家里。
往回走的时候,宝蓝坐在副驾驶,端详着周瑞。怎么看怎么顺眼。
真要是有一天,有人把周瑞抢走了,她心里会不会难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