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儿去工地干活,静安找出防晒的面纱,一瓶防晒霜,还有手套帽子。
冬儿不想戴这些东西,但看见静安忙得起劲,就只好都穿戴上。
等她从家里出来,她就把这些防晒的东西都撤掉,放到双肩包里。
冬儿骑着自行车,乐颠颠地跟周旭汇合,要到葛涛的工地去打工。
周旭快递不干了,挣了几个月的钱,觉得跑快递没前途,除了开个快递站。
那是需要大钱的。
三姐不敢贸然给周旭出钱做那么大的买卖,怕周旭不定性,哪天摔耙子走了,不干了,那买卖谁去做?
让他在外面摔打几年是对的。
冬儿早晨欢欢喜喜地去上班,晚上垂头丧气回来。
整个人都晒黑了。
这一天,静安已经从床上爬起来,把摔成碎片的自己又一片一片地粘上,重新站了起来。
一个母亲,是没有权利倒下的,何时何地,她都要站在女儿身后,给她做靠山。
有一天倒下了,那就是她再也起不来那天,否则,她不允许自己再倒下。
看到冬儿晒黑了,神色也不对,静安有些担心,问了一句:“今天干得咋样?”
冬儿没说,就把自己关到卫生间,随后听到花洒哗啦啦流水的声音。
冬儿的手机就扔在茶桌上,静安悄悄地打开看了一眼。
看不了,冬儿设置了密码。
冬儿设置密码,就是为了防备静安打开吧?
静安的手机没有密码,冬儿的手机却有密码。
这孩子因为什么不高兴呢?
静安按下好奇的心,没再问冬儿。
吃完晚饭,冬儿出门遛狗,静安给葛涛打个电话。
葛涛没接。
晚上十点多钟,葛涛的电话打过来:“晚上有个重要的饭局,我就没接你电话。”
静安说:“我就问问冬儿的事,你训她了还是咋回事?她回来小脸丧着,咋问不也说话,发生啥事了?”
葛涛说:“静安呢,这件事你别管了,今天小姚带着一些人下片,冬儿和周旭在一个组,后来出点事,有的人家没搬走呢,差点打起来。”
静安一惊,连忙问:“冬儿没事吧?”
葛涛说:“冬儿没事,周旭出点小事,那家要动手,周旭腿上挨了一棍子。”
葛涛是轻描淡写说的,实际情况比葛涛说的严重。
廉家油坊那片,是纺织厂的家属房,都是老房子,除了砖挂面的房子,就是土坯房,不像玉石板的房子要价高。
但有一个问题:
那些房子不全是个人的,还有厂子和个人的。